第69章 前朝发难

马车驶进公主府时,黄昏已漫过朱红院墙。

檐角的铜铃在暮色里晃着细碎的光,连空气都裹着层淡淡的凉意。

回廊下,明川早已立在那里,墨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,他手拢在袖中,指节似是攥着什么物件,袖子微微鼓起。

见到安宁的身影,他眼睫轻轻颤了颤,原本沉如深潭的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安宁还未走到近前,便觉出他身上的气息不对,像压了层未散的秋雨,沉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她眼角微眯,料想明川应是查出了重要线索。

走到明川近前,她脚步没停,只淡淡丢了句:“进来回话。”

声音里没带多余情绪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
雪香上前推开雕花木门,门轴发出轻浅的“吱呀”声。

安宁先一步跨进屋内,抬手解开肩上的披风,随手搭在一旁的楠木架上。

披风上的流苏晃了晃,她这才转身看向跟进来的明川,眉梢微挑:“看你神色绷得这样紧,可是查到了不好的消息?”

明川眉峰微动,惊叹主子的敏锐。

他没急着开口,先转身轻轻带上房门,将天际的暮色隔绝在外,继而快步走到安宁面前,单膝跪地,语气恭敬又凝重:“主子英明。”

话音落,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叠得整齐的口供,双手捧着递上前:“主子,这是七夕那晚,往乌洛质子寝殿塞密信的那个太监的供词。

据他招认,当晚是受了时任巡宫羽林卫队正周阳所托,所以去送的信,周阳给了他一百两银子,作为封口费。”

说着,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,银锭边缘还泛着冷光。

他双手托至安宁眼前,声音沉了几分:“主子您看,这银锭是在那太监住处的暗格里翻出来的,另外……

咱们的人还查到,那太监的家人,前日已尽数被人灭了口,无一存活。”

安宁垂眸,眼角微微眯起,目光落在银锭下方的铭文上。

“肃?”

她屈指,指尖轻轻描过银锭上的小字,语气里带着点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