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裹挟着浓重药味的氤氲水汽,瞬间化作白雾扑面而来,模糊了视线。
“太傅,我自己进去…”
安宁缓缓开口,提起裙摆抬腿走了进去,她没有停留,也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温言微微抬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,有担忧,有不忍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涩然。
但最终,他还是忍住了,缓缓放下了手。
那日,明川为安宁引蛊时的惨烈景象,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永生难忘。
若非因为引蛊,温言很难想象,一个人能流那么多血。
明川暗红的血浸透了引蛊的法阵,顺着青砖缝隙蜿蜒而下,触目惊心。
失血过多倒也罢了,他还要在这种境地下,承受蛊虫反噬的折磨。
即便痛苦到目眦欲裂,牙齿咬到出血,他也自始至终未发出一声痛呼,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宁。
哪怕到了后来,明川因极致的痛苦而眼神涣散失焦,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安宁分毫。
直至他的身体被寒蛊的霜气彻底覆盖,失去意识,他才缓缓闭上眼睛……
那样的牺牲,那样的痛苦,旁观者尚且都为之动容,更何况是被他以命相护的安宁。
安宁心疼明川,是明川应得的。
能有这样一个人,如此毫无保留地守在安宁身边,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。
温言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阖上殿门。
他背靠着冰凉的殿门,默默守在外面,心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抽疼,不强烈,却绵绵密密,缠得他心口又酸又涩,漫开难以言喻的怅然…
……
屋内,裹挟着药味的氤氲水汽,比殿外更浓,四下里皆是蒙蒙的白色水雾,又湿又热。
玉池旁,放了一个宽大的木桶,桶身被水汽浸得发潮。
木桶边,还环绕着数个烧得正旺的炭炉,暗红的火光透过炉壁微微闪烁,将白雾染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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