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深,床幔颤颤。
这一夜,少年几乎无言,只将自己所有的爱意,尽数倾注在了行动里,引着怀中人一次次攀上极致的云端,将彼此的模样深深镌刻进骨血里…
——
翌日,安宁浑身酸软地醒来。
昨夜少年不知疲倦、辗转相缠的模样犹在眼前。
只是想想,她的腿都软了。
她怔怔看着床顶的雕花,思绪飘远。
也不知道,北疆那边何时会有动作,乌洛瑾还能在京都留多久。
今年的除夕,乌洛瑾会回北疆么?
回不去也没关系,喊他来她的长公主府过也一样,有她陪在身边,保证他不会孤单。
不过北疆突然有动作,想必是王庭内发生了什么事,不知乌洛瑾此番回去,是凶是吉。
他在堰朝多年,于北疆并无根基,骤然回去,若是被推上风口浪尖,怕是连自保的底牌都未必有。
念及至此,安宁心头一沉,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,扬声对外唤道:“雪香!去将明川唤来!”
外间的雪香连忙应声:“是!奴婢遵命!”
同一时间,桃芳掀帘进来,伺候她起身。
内室,安宁怔怔。
刚刚起身时,她感觉颈间有个凉凉的东西滑落,带来轻微的下坠感。
她垂眸看去,只见胸前多了一枚墨玉打造的玉佩。
玉?
安宁微微一怔,不禁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,将它托至眼前细看。
那玉触手温润,色泽如凝墨沉渊,却又在光线流转间,透出内蕴的幽绿光华,乃是罕见的墨翠。
玉佩一面刻着遒劲的狼王图腾,线条凌厉,一面刻着一个瑾字,笔锋沉稳,一看便知,是乌洛瑾的贴身之物,或许还有着不一般的意义。
安宁能想象到,昨夜乌洛瑾将这玉系在她脖子上时的郑重,不禁眼睫微颤,心底泛起一片柔软的涟漪。
等桃芳伺候她梳洗妥当,明川也来了。
安宁屏退左右,叮嘱了他几句,让他挑选几个靠得住的暗卫,秘密前往北疆,一方面为她打探王庭动向,另一方面,也替她办几件事。
明川眸光幽深,隐隐猜到安宁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