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厄尔最后想出的办法，就是教峤一反过来利用他的力量。

世间万物都是能量的显化，他当然也是，不过能量跟能量之间也有分类。

所谓巫师，萨满，毕生所学都只是试图掌握使用能量的方法。

厄尔搞不懂人类的办法，但他对自己可是很了解。

更何况峤一还是他的契约者，理想状态下，他们的力量本就可以互通，只是现在需要一点点手段帮忙打破限制。

而这个手段，厄尔选择用契合能量的韵律，用人类的话说，就是咒语。

所以峤一现在，正卷着舌头跟着厄尔一句一句学习天书一样的咒语。

晦涩难懂的语言从黑蛇嘴巴流窜出来，如同灵敏的窃贼，又如同调皮的微风，尚未来得及捕捉它们的身影，便已消失无踪。

峤一听着下意识以为会很难，可当他张开口试图复述时，这段话就像是烙印在他灵魂中一样，没等脑袋反应，言语就如流水般淌出。

这一切都在厄尔意料之中，他的契约者，必然跟他的力量无比契合。

咒语一遍遍重复，言语由人发出，飘散空中，跟万物融为一体。

慢慢的，空气振动的频率都开始同步，身着萨满装备的身体下意识舞动起来，没有章法，却意外引人注目。

不，是引神注目。

祭祀舞蹈，本就是用来取悦神明而生。

跳舞时，峤一是闭着眼的，再加上有面具阻挡，本该什么都看不到，但事实是，他眼睛看不到，心里画面却逐渐清晰。

从一团虚无，到缓缓显露轮廓，那是……

就在峤一想要仔细分辨时，虚无震颤，心中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荒芜瞬间变的花团锦簇，脚心仿佛正踩在柔软的草地上，对着山川河流，对着无垠大海，对着天地在舞动。

世间万物此刻都在回应着他的呼唤，欣喜于他的主动取悦，峤一逐渐沉溺其中，身体动作越发流畅，差点忘了来这一遭想做什么。

“吼……”

蓦地一声怒吼，驱散那些逐渐包围峤一的景象，仿佛在警告它们这人取悦的主角是他。

峤一也在吼声中思绪恢复清明，记起本来目的。

反制，是了，他要反制那场复活仪式，让一切回到它本来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