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新生,每一次呼吸都喷薄出炽热的力量,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洪流般的能量涤荡得透明发亮。
他无意识地展开双翼,雪白的羽翼在空气中划出纯净的弧光。
那些曾经斑驳如污渍的黑灰色羽毛,此刻竟褪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毫无杂质的洁白,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黑暗。
更令他震颤的是,当他低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时,那双瞳孔已如水晶般剔透,倒映着天空与流云的色彩。
周身萦绕的气息不再浑浊压抑,而是如高山晨雾般空灵纯净,甚至比他在云族圣地见过的祭司更加神圣。
这不再是伪装或错觉——他的血液、他的骨骼、他每一次心跳的震颤,都在宣告着一个事实:他已彻底挣脱了暗夜的枷锁,成为了无限接近云族的存在。
“哎,那边好像有人,在抢夺老四的源能量!”
云天佐的瞳孔骤然收缩,视线如利箭般刺穿远处翻腾的能量乱流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属于他们队伍的陌生波动,身形一晃,已如疾风般掠向事发中心,衣袍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。
云天赐紧随其后,眉头紧锁,低声附和:“我也发现了,那个人的气息……好像有点古怪……”他指尖微微发颤,本能地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此刻,暗夜正深陷于源能量的漩涡中心。
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,像千万根银针同时穿刺又愈合,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与新生般的快感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——只差最后一点,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冲破那道无形的桎梏!
虽然不知道突破后会踏入何等境界,但无论如何,都比过去那种苟延残喘、任人宰割的绝望强上万倍!他决不能放弃…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飘来的交谈声像一桶刺骨的冰水,从头顶直灌而下,瞬间浸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暗夜的心脏剧烈抽搐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——他们发现他了!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劈开他的思绪。
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,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千万条透明的蛛丝层层缠绕,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如石,连指尖最微小的颤动都成了奢望。
汹涌的源能量仍在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经脉,可他的意识却在这生死关头剧烈颠簸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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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,混合着强烈的不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:为什么命运总在关键时刻捉弄他?为什么每次即将触到希望时就要被生生打断......
他的牙齿深深嵌入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喉咙里翻滚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截获他人的能量会招致怎样的灭顶之灾——尤其是在这种珍稀到足以改变命运的源能量面前!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拖回那个冰冷的时刻:当年吸收黑洞暗能量时,仅仅因为他的位置比同父异母的大哥暗风王子更靠近洞口,让暗夜比他的大哥暗风王子多争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能量,父亲暴怒的掌风就直接将他掀飞,他的身躯在虚无中翻滚了数个光年,最终重重砸在荒芜的星骸上。
更残酷的是那道禁令——从此他被彻底剥夺靠近黑洞的资格,像条丧家之犬般被驱逐出修炼的核心圈层。
没有暗能量的滋养,他的修为如同干涸的河床般龟裂停滞,最终沦落为族中最卑贱的苦力,任人践踏、鞭笞,连喘息都带着屈辱的颤抖。
此刻,云天佐的身影已如鹰隼般逼近,暗夜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烙在自己紧绷的脊背上。他死死闭着眼睛,睫毛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动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牙关传来的剧痛成了唯一的锚点,让他不至于被汹涌的恐惧吞噬——不能动,不能暴露,哪怕经脉因源能量的冲刷而几近爆裂,他也必须将这场危险的蜕变隐藏在沉默的表象之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