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急关头,雷玥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。她没有试图挣脱(那只会让逻辑触须纠缠更紧),而是将全部的心神,连同对时间流的痛苦感知,猛地向内收缩、凝聚,然后如同超新星爆发般,向着一个特定的、与顾临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悖论链接方向,释放出一道极度压缩、混合了警报、坐标与她此刻感知到的“陷阱”及“锈蚀”关联信息的、纯粹的意识尖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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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意识尖啸发出的同时,她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主动感知和能量连接,将飞船系统强行转入最深度的静默休眠,自身意识也蜷缩进最核心的、受她独特时间能力保护的思维深处,如同进入假死。
逻辑捕网合拢,覆盖了飞船。冰冷的触须扫描、分析着这艘“闯入者”。飞船系统死寂,生命反应微弱到近乎于无,逻辑波动完全内敛。捕网的程序似乎判定目标为“低价值侦察单位,已丧失主动能力,存在本质模糊”,并未立刻实施更彻底的摧毁或拖拽,而是维持着禁锢,同时开始向未知的深处发送某种“捕获报告”。
时间,在冰冷的禁锢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雷玥蜷缩在自我意识的深处,抵抗着逻辑禁锢带来的麻木与侵蚀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就在她意识开始感到模糊,自我认知的边缘开始被那冰冷的“标记”逻辑缓慢渗透的时候——
变化,再次发生。
并非来自“修剪派”的陷阱,也非来自救援(她发出的意识尖啸穿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和混乱的时空,能否被顾临接收到并理解,完全是未知数)。
而是来自这片“死寂”区域之外,那相对“正常”的宇宙背景之中。
一道难以形容的“存在”,如同鬼魅般,毫无征兆地“切入”了这片被逻辑捕网笼罩的区域。
它没有炫目的光芒,没有巨大的形体,甚至没有清晰的能量特征。如果非要描述,它就像一片偶然飘过此地的、性质特殊的“空间褶皱”或“逻辑阴影”。但雷玥那极度敏感的时间感知,即便在蜷缩状态下,也捕捉到了其掠过时,周围那板结的时间流所产生的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奇异的“共鸣”与……“舒缓”?
那道“存在”似乎也“察觉”到了逻辑捕网和被禁锢的飞船。它“停顿”了那么一瞬。
然后,雷玥“听”到了一声极轻、仿佛直接响彻在逻辑层面的……“叹息”?那叹息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,一丝淡淡的无奈,以及……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“了然”。
接着,那道“存在”动了。
它的动作无法用物理移动来描述。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区域逻辑规则的一部分,此刻只是轻轻地“调整”了一下某个“参数”。
没有剧烈的对抗,没有能量的迸溅。
那张让雷玥束手无策的、冰冷锋锐的逻辑捕网,就在那一声叹息般的“调整”下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开始从内部自行瓦解、崩散!构成捕网的逻辑规则并未被暴力破坏,而是被一种更高明、更本质的力量“说服”或“引导”,解除了其攻击和禁锢的“意图”,回归为无害的基础逻辑单元,消散在背景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