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骁先开了口,声音沉稳。
“这举报信是怎么回事?赵伟的案子刚结,怎么扯出我勾结走私团伙?”
老陈捏着眉心,脸色难看。
“陆支书,你先别激动,王主任昨天晚上提交了举报材料,还有两个证人说,亲眼看到你上个月跟赵伟在粮站仓库见过面,还收了他的钱。”
“放屁!”
陆霆骁猛地拍了下桌子,桌上的搪瓷杯都震得响。
“上个月我一直在村里组织秋收,天天跟村民在地里干活,周叔、二柱他们都能作证,王主任,你这是故意栽赃。”
王主任立刻摆出委屈的样子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里面的东西,一沓用麻纸包着的钱,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“陆支书,话可不能乱说,这钱是赵伟交代的,说你收了他五百块好处费,让他把假化肥运进村里,这账本上,还有你签字的收条呢。”
他把小本子推到桌中间,指着上面的“陆霆骁”三个字。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比对笔迹。”
林星早就凑了过去,盯着那账本上的字,笔迹歪歪扭扭,跟陆霆骁平时,刚劲有力的字迹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而且收条的日期是十月十五号,她清楚记得那天陆霆骁发了高烧,在村卫生院躺了一天,根本不可能去粮站见赵伟。
“王主任,这字迹根本不是陆支书的。”林星伸手把账本拿过来,翻了两页。
“而且十月十五号那天,陆支书高烧到三十九度,村卫生院的李大夫能作证,他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去粮站见赵伟?还有这钱,五百块在现在这个年月是什么概念?陆支书要是真收了,怎么会还住在漏风的老房子里,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?”
她的话一针见血,纪检委员忍不住点了点头,看向王主任的眼神多了几分疑虑。
王主任却早有准备,又拿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粮站的会计拍的,上个月二十号,陆霆骁确实进了粮站仓库,跟赵伟说了半天话,这总不能假吧?”
照片是黑白的,画面模糊,但能看出两个男人站在仓库门口,其中一个穿劳动布褂子的,身形确实像陆霆骁。
林星心里一紧,转头看陆霆骁,却见他眉头皱了皱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上个月二十号,我是去粮站了,但不是见赵伟,是去跟老保管员对账,核实村里的公粮数量,当时赵伟正好来粮站拉货,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,前后不到一分钟,这能算哪门子‘勾结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