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〈龟甲线〉罪孽深重

火车穿过晨雾笼罩的山野,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形成单调的节奏。

吴邪靠在窗边,手里翻阅着张海琪发来的资料。纸张上的文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记录着张瑞山充满争议的一生。

“这老家伙还真是个狠角色。”王胖子嚼着火腿肠,凑过来看资料上的老照片,“为了研究‘终极’,连亲孙女都能下手。”

照片上的张瑞山约莫六十岁,面容严肃,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执着。吴邪注意到他右手微微蜷曲,指节处有明显的疤痕,像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物质留下的痕迹。背景隐约可见一个实验室,墙上挂满了各种古怪的仪器和图表。

“这些实验记录...”吴邪喉咙发紧,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到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单。每一行都记录着一个名字、日期和简短的备注,有些备注写着“失败”,有些则是“部分成功”,最下面一行赫然写着“张安安—成功”,墨迹明显比其他记录新得多,笔迹也更为用力,几乎划破了纸张。

张起灵接过资料,手指在那些名字上轻轻划过:“张家外支的孤儿,远亲,最后是亲孙女。”

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虎毒还不食子呢,这老爷子疯了吧?”

“他相信开启‘终极’需要特定的血脉钥匙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张安安是他能找到最合适的血脉载体。”

吴邪突然想起什么:“但资料上说安安五岁时就被带走了?”

“他儿子和儿媳。”张起灵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,“他们一直反对张瑞山的研究,在确认实验成功的当晚,就带着孩子逃离了张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,“他们宁愿隐姓埋名,也不愿让孩子成为工具。”

火车穿过隧道,车厢内陷入短暂的黑暗。黑暗中,吴邪仿佛看到一个老人站在实验室里,面对着空荡荡的束缚装置,意识到自己终于成功了——却也永远失去了最后的亲人。

灯光重新亮起时,吴邪发现张起灵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,眼中似有寒霜。

“所以他才写下‘吾罪难赎’...”吴邪喃喃道,“晚年孤身一人,想起自己做过的事...”

王胖子放下零食包装袋:“那老爷子把手稿带进坟墓,是想让秘密永远埋葬?”

“也可能是想留给能理解他的人。”张起灵说这话时,目光与吴邪短暂相接,后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