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隔壁的处置间里,灯光惨白。

张云澜躺在病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,他仍在昏睡。

张海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,已经处理过。她坐得笔直,眼神复杂地盯着床上的人,眉头紧锁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门被轻轻推开,张海琪走了进来。

“琪姐。”张海杏回过神,站起身。

张海琪摆摆手,目光先是在张海杏身上扫了一圈,确认她没大碍,然后才落到病床上的张云澜脸上。

确实是个年轻俊俏的后生,即使此刻面无血色,昏迷不醒,那五官轮廓依旧精致,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,难怪能唬住人。

“医生怎么说?”张海琪问,声音不高。

“子弹穿过去了,没伤到要害,但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张海杏回答,语气有些干巴巴的。

张海琪走近两步,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张云澜露在被子外的手,指节,又看了看他的耳后和脖颈。

“倒是拼了命了。”她淡淡评价了一句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