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金融大厦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离,只剩下掌心那枚金属卡扣烙铁般的冰冷和血腥气。毒蛇缠锚的蚀刻图案,在宴会厅熔金般的光线下,狰狞得刺眼。
“金桥…帆筑新厂…承重架,高温切割…塌了半边…”李建军的声音像砂纸磨着生铁,每个字都带着硝烟和铁锈味,“万幸换班…三个兄弟伤了腿…张队在钢筋堆里…刨出这玩意儿!”
叶帆五指猛地收拢,卡扣边缘的锐利几乎割破皮肤。赵公子!这条毒蛇,终究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,把獠牙对准了帆筑的筋骨!父亲倒在工地废墟的冰冷画面,如同鬼魅般瞬间攫住了他的意识——尘土、血腥、刺耳的金属扭曲声…那场吞噬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噩梦,此刻与掌心的冰冷印记轰然重叠!
【危机预警】的蜂鸣在他脑中拉成一条尖锐的直线,高频震颤,如同死神的低语。
“人怎么样?”叶帆的声音沉得像浸透了水的铅块,眼底的寒光冻结了周遭浮华的空气。
“送医院了,没生命危险!但吓得不轻!工地…现场封锁了,张队的人在取证!”李建军眼珠赤红,“姓赵的王八蛋!老子…”
“建军!”叶帆低喝打断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海之力,“守住现场!保护好张队和证据!告诉兄弟们,医药费、误工、精神损失,帆筑十倍承担!安抚好家属,我叶帆亲自去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建军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,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确保不能再有第二颗钉子落下!工地、公司、所有核心人员住处…安保等级提到红色!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带着恶意飞进来!”
“是!”李建军胸膛剧烈起伏,狠狠抹了把脸,像一头被强行勒住缰绳的怒狮,转身撞开人群,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宴会厅的流光溢彩之外。
叶帆深吸一口气,黄浦江浑浊的水汽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幕墙,灌满了他的肺腑。他松开紧握的拳头,将那枚染血的卡扣小心收起,转身。脸上最后一丝属于“新贵”的从容彻底消失,只剩下磐石般的冷硬。
“周主任,陈少,吴总,”叶帆对着几位刚刚碰杯的核心LP微微颔首,声音清晰平稳,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,“突发紧急状况,帆筑工地遭恶意破坏。恕我失陪,必须立刻处理。”他没有丝毫解释细节,但那眼神里的风暴和不容置疑的决断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周主任眉头紧锁,沉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。”
陈少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收了起来:“叶哥,有事招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