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苏格兰苍茫的冬日景色中呼啸穿行,车厢内暖意融融,与窗外掠过的霜冻田野形成鲜明对比。大多数车厢都洋溢着假期开始的兴奋喧闹,但在列车后半段一个相对安静的车厢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伊莱姿态闲适地靠窗坐着,修长的双腿交叠,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光泽温润的象牙色棋子。他并没有看棋盘,而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结冰河流,眼神平静,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,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对面的汤姆则坐得笔直,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魔法理论书籍,书页边缘泛着古老的黄色。他的指尖偶尔划过艰涩的文字,目光专注,似乎完全沉浸其中。
两人之间并无太多交谈,沉默却并不显得十分尴尬,反而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常态。
列车偶尔颠簸,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。
过了一会儿,伊莱似乎看够了风景,将目光从窗外收回。他并没有看向汤姆,而是垂眸看着指尖的棋子,语气平常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听说国际魔法合作司最近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他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,“似乎是为了协调如何应对麻瓜世界那场愈演愈烈的战争带来的…额外影响。”
汤姆翻动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,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他在听。
“真是麻烦,”伊莱继续淡淡地说道,指尖的棋子灵活地转动,“那些炮火可不长眼睛,谁知道会不会‘误伤’到一些我们不愿意暴露的角落。魔法部不得不额外派出大批人手去处理记忆、修复被波及的财产,甚至还要秘密转移一些受到威胁的…‘特殊家庭’。”他巧妙地将“麻瓜出身”这个词替换掉了。
他终于抬起眼,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汤姆正在阅读的书页上,仿佛被某个复杂的魔文符号吸引了注意力,语气依旧随意,“伦敦现在就像个被点燃的火药桶,尤其是那些…嗯…不那么隔绝的区域。”他意指孤儿院所在的区域,“回去过圣诞,恐怕难得清静,说不定还会被各种‘安全排查’打扰。”
汤姆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。他的黑眸对上伊莱那双平静无波的翠绿色眼睛,里面没有任何担忧或刻意的邀请,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事实般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