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变化,科沃斯感受得最为清晰。他完全搞不懂伊莱想做什么。
伊莱不再无视他,但也不再“惩罚”他,那种偶尔投来却让他心跳加速的平静目光,比之前的拍打更让他无所适从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温火上慢慢烘烤,既困惑又隐隐有种被关注的扭曲喜悦。
汤姆将伊莱这一切刻意的疏远和对科沃斯那微不足道的“关注”尽收眼底。
起初,他以为这依旧是伊莱“撒娇”和闹别扭的升级版,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耐心,等待伊莱自己耗尽力气,重新回到他掌控的轨道上。
但随着伊莱的疏远变得持续而稳定,甚至开始将原本只投射在他身上的那种专注目光,分了一缕给科沃斯那样无足轻重的存在时,汤姆心底那丝不悦开始逐渐发酵、膨胀。
他看着伊莱平静地坐在远离他的地方,看着科沃斯因为伊莱一个随意的眼神而脸红局促。
一种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领域被侵占的冰冷情绪,在他深邃的黑眸中凝聚。
伊莱,他的“家人”,似乎正在试图挣脱他的引力场。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眼看伊莱和科沃斯之间的关系呈现出一种令他刺眼的“融洽”趋势:
伊莱不再对他投以专注的目光,反而偶尔会将那份他曾独享的关注给予科沃斯。那个愚蠢的一年级生也因为伊莱这点微不足道的“垂青”而显得愈发活跃,虽然依旧笨拙。
汤姆感觉自己的心情像被浸透了水的羊毛毯,沉重而滞涩。
他清楚地知道这股盘踞在胸口的阴郁而躁动的情绪是什么。那是一种混合了强烈占有欲、被侵犯领地般的愤怒,以及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类似于嫉妒的灼烧感。
他知道自己对伊莱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所谓“家人”或“兄弟”的界限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纠缠,包含了掌控、占有、欣赏其独特的美与锋芒,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的,因对方的存在而牵动心绪的特殊联结。
但他拒绝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