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落临坐在桌前一点一点擦拭收好自己的银针,头也不抬地对百里椿说:“没出血,起来把衣服穿上,哪里不舒服自己揉一下,明后天再各扎一次应该就好了。明天清晨,日出之前去把柳絮庄丢到城外,或者隔壁的城里也行。”

百里椿缓缓坐起来,确实感觉手臂和腿上都非常酸胀,稍微适应了一会儿,再慢腾腾穿上衣服,边揉自己的手边问:“需要让他多久回不来?我让我下属来把他带走如何?”

“可以,”柳落临点头,宝贝地将银针放回布袋,再小心翼翼地将布袋卷起来,“就蒙着头丢到隔壁城外,解了绳子别管他,让你下属都把自己藏好一点。”

应声后百里椿一个轻功从院子里飞出去,柳落临张了张口,感觉他已经听不见了,也就没再说。

“算了,最多再给他扎一天而已,晚几天出发也没关系。”

反正温风沐那小子巴不得他们晚一点走,好和花容纤多温存几天。

“师父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师弟啊?”柳絮庄要离开,柳锦鲤这就惦记着见师弟了。

柳落临屈指敲了敲他的头说:“等你椿哥哥变回黑发,我们才能出发。还有,你师弟不过是暂时在药王谷避灾,所以在为师这里挂个名,他本质上仍然是武林山庄的大弟子。他性格比较温和好说话,你可不能欺负他。”

“师父发现啦。”柳锦鲤捂着头,十几岁了还装可怜,“我不会欺负师弟的。”

柳落临又敲了敲他捂着额头的手背,轻斥道:“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,今后不许这样了,听见没?否则,严惩不贷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*

百里椿带着下属回来时,小恶魔已经被柳落临念经念到睡着了。

柳落临坐在院子里无聊数星星,听见动静抬头,看到百里椿身后跟着一个五官硬朗的帅姐姐。这位姐姐一头墨发被黑色的发带系紧,身上的夜行衣没有飘来飘去的累赘布料,袖子和裤子都束起来,但不是全黑,衣服上有暗纹,在屋内的透出来的烛光下有一点点亮光。

她的腰后和小腿处都别了可以装匕首和飞镖的口袋,看得出来装备很足,只有一个问题。

“这位……姑娘,既然是夜行,为何不覆面?”

面对柳落临的真诚发问,帅姐姐的回应是立刻拿出面罩给自己脸挡上。百里椿替她解释:“恩人厌恶欺瞒,我便让她将面罩取了来见您。”

这么尊敬吗?

地位太高了还真是让人苦恼啊。

柳落临眉眼弯弯道:“不过是一面之缘,倒也不必这样为难人家。”

这句话的本意是别让百里椿那么死板的要求自己下属,没想到先说话的是帅姐姐,她赶紧摘下面罩,虽然脸仍然很帅,但语气有些急切。

“没有为难。柳谷主,在下名为椿无,是教主捡回的孤儿,同样是至阴体,教主却不允许在下修习本教的立教功法吸星大法。今日见到教主发色有些许变黑,一问才知谷主有办法让至阴体与常人修习别无二致的办法,特来求医。”

“不仅长得帅,声音也很好听。”柳落临下意识夸赞她,把人说得从着急的脸红变成害羞的脸红。

百里椿捂脸,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冷静一下,再回来还是忍不住吐槽:“这是重点吗?她说的话您是一点都没听吗?”

柳落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,眨眨眼赶紧假装若无其事:“啊,抱歉,方才只是夸赞,并无其他含义。姑娘的情况本座的确有办法,但药方可不便宜。”

“我替她出。”百里椿估计是知道椿无没什么身家,反正自己打工一个月也是打,三个月也是打,不差这点时间。

柳落临答应的毫不犹豫:“行啊,那就这样说定了,椿无你何时开始修习,就何时来本座这里开药,喝半个月应该就…以防意外,连续喝两个月吧。百里椿,你这段时间且注意别用功法,针灸只能治标不治本,一旦你再用,很快就变回去了。”

百里椿点头表示明白,好奇宝宝椿无却忍不住问:“为何教主不能喝药?”

编造这件事有点困难,柳落临还得想一想理由,百里椿已经仗着自己是教主,一句话把她打发了。

“你又未曾学医,柳谷主如何诊治岂是你可以质疑的?赶紧去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