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落临放下手上的一切东西回头,有了一点大胆的猜测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已经二十岁的小伙子低着头站的笔直,像只华丽的狼犬。似乎是害怕说出心事,清朗的声音不是很大:“我和那个小孩一样,也有一些还没发生但不太好的记忆,师父,也会讨厌我吗?”
柳落临反问他:“我是在知道那个小孩儿重生过以后才说我和他们不投缘的吗?”
他确实从见到那俩人的第一眼起就说不会收徒,态度从头至尾都非常坚决,所以白芨摇了摇头。
柳落临再问:“你也知道我是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喜他,与奇遇无关,那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会因此讨厌你?”
白芨跟随柳落临将近六年,知道师父这么说是想让他宽心。心里没了芥蒂,他也顺嘴把自己上辈子的记忆一一道来。
“我从记事起就住在一个很奢华的府邸里面,不知父母,没见过其他亲戚,家中主事的只有兄长,除此以外都是兄长买来的仆从,他们管我叫小少爷。”
“其实兄长对我一直很好,家中的仆从们亦是如此,我只要每天跟着兄长,陪他看书写字就好。我逐渐长大后,耐不住性子想出门玩,但兄长不让,我就偷跑出去逛了逛街。那是兄长第一次冲我发火,还把我关在屋里,虽然只关了一天就放我出来,但还是好可怕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怎么样了来着?”白芨挠着脸想了想,说,“有点忘了后来如何了,只记得兄长好像是又发了一次很大脾气,这次直接把我锁在一间很华丽的屋子里,好像还给我吃了点什么东西,导致我后来的记忆都零零碎碎的,偶尔清醒就看到兄长很愧疚地看着我,而且状态看着很不对劲。”
“到后来有一天,看着我长大的那个老管家把我的锁链解开了,给我换了身衣服让我跑出去。那次好像……好像是被抓回去了,兄长他…他好像……做了点什么……是什么来着?”
白芨的眉毛轻轻皱起,时不时浮现一点痛苦的神色。柳落临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回忆,说:“我大概知道了,你想不起来可能是创伤太严重,那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了,让你的脑子自动将那段记忆藏了起来。这样的话,还是别想了,反正如今你远离了他,也改头换面到了零落医馆。那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也挺好。”
按照这个抓马的世界的风格,十有八九是囚禁/下药/强制这一类的剧情,那个兄长估计前头是药物控制,最后那次干脆不装了,药都没用直接强上。
不过说真的,这个世界的金手指概率怎么能高成这样?柳落临一趟踩出三个金色传说可还行?
心里话说出了就是会舒服很多,白芨肉眼可见的浑身轻松,扑过来抱了柳落临一下,说:“谢谢你,师父,谢谢你愿意收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