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怔然许久,不知道在想什么,察觉到林玦观察的目光,才猛的回过神,掩饰地用帕子遮住嘴,道:“表弟这话说得有理,只是我一个住在后宅的妇人,恐怕这辈子连杀人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。”
“嫂子说的是,我也不过是突然想到了胡乱说的。”林玦笑笑也不在意她的嘴硬,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,“外祖母她们应该等急了,嫂子要是着急便直接过去吧,我已经看到能歇脚的亭子,多谢嫂子给我带路。”
“别客气,都是一家人。”
凤姐儿强撑着笑寒暄几句,便急匆匆往贾母处走,脑子里却还在反复想林玦说的话。
她总有种对方是在敲打自己的感觉,但是怎么可能呢,她只是在心里想想,林表弟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什么都知道。
也许真的只是碰巧吧。
王熙凤心里安慰着自己,心神不安地给贾母请了安,而后入席便少见的沉默不言,脑子里一会儿想到贾瑞那张令她作呕恨不得杀了痛苦的脸,一会儿又是林玦说“杀人便要偿命”时笃定的眼神。
她在两种念头之间反复拉扯,都忘了维护脸上表情,叫贾母看得真切,心里头有些犯嘀咕。
凤丫头刚去看了秦可卿回来就这种表情,别真是不行了吧。
想到秦可卿的真实身份,她不由有些头疼,暗恨贾珍目光短浅,只顾着眼前那点女色,也不想想人要是真被逼死了,贾家失了圣心之后怎么办!
——
林玦目送凤姐儿离开,没往亭子去,反而脚步一转,找到了男丁聊天的地方。
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群男人在说笑,个个身边都陪着一两个美颜丫鬟,偶尔听到几句聊天内容,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调戏。
林玦下意识皱了下眉,在几个人里找到贾琏,走近一点扬声道:“琏二哥可在?”
贾琏正忙着和身边丫鬟调情,有人叫他不耐烦的抬头:“谁啊。”
见是林玦,立刻换了张脸,站起来笑容满面,热情道:“原来是林表弟,怎么突然来找我了?”
说着推开身边丫鬟,大步走到林玦身边。
他刚走过来,林玦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脂粉味,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,道:“我刚和二嫂子去逛了逛园子,发现果然是美不胜收。听说两府采购都是琏二哥负责,便想问问这些花儿都是哪儿买的,我也正想布置布置家里的园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