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低低应了声是,一转过脸就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恨意,拧紧帕子回了住处,刚巧撞上了回来的贾琏。
王熙凤见着他就觉得心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,想跟他说说话发泄发泄,然而刚一靠近,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粉味,脸色瞬间青白,发抖着说不出话。
贾琏偷腥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,即便对着凤姐也只有一点心虚,转眼就抛到脑后,没事人似的笑问:“你不是去找二太太说话了,怎么耷拉着个脸回来?”
凤姐死死看着他,漆黑的瞳孔一片绝望和痛苦,鲜艳的红唇哆嗦着,却没发出声音。
然而这样的痛苦贾琏一无所觉,只以为凤姐又在吃醋,不耐烦道:“爷们出去应酬沾点香粉味不是很正常,你别又胡搅蛮缠,有这功夫,不如多想想怎么弄点钱,这回我出去请客差点没掏出银子。”
说着说着,他甚至来了怒气,讥讽道:“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媳妇,是大房的孙媳妇,我才是这个家的大房长子。天天就知道对着二房摇尾乞怜,你那个姑妈就念着你的好了?”
说罢懒得去看凤姐那张脸,转头就又要出去。
凤姐眼里红血丝布满,伸出指尖指着她的背影,无数怒骂委屈堵在喉咙,一口气没喘上来,竟然直直昏了过去。
躲在屋子里不敢吱声的平儿看到这一幕吓得手脚发软,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抱住倒在地上的凤姐,听了听她的胸口,确定还有跳动之后放声哭道:“太太,太太,你怎么了?大夫,快去请大夫啊!”
贾琏转头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以为是自己把凤姐气昏了,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,连忙跑出去找人请大夫。
不多时,贾府常找的张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来了,此时凤姐已经被平儿抬到屋里躺下,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,脸色白如金纸,紧闭着眼不停打着哆嗦。
张大夫行医多年也被吓了一跳,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上前搭脉诊断。
贾琏紧张的等在旁边,不停用手帕擦额头上的冷汗,一声接着一声问,“大夫,她怎么样了,不,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