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，看到韩司琛不知何时去而复返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难辨。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疲惫与……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穿上，夜里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妥协？或者说，是另一种形式的固执。

容眠眠想将外套扯下扔掉，但身体诚实地贪恋那一点温暖。她别开脸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
韩司琛在她身边坐下，没有碰她，只是沉默地抽着烟。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，却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“我不会放弃‘星火’。”良久，容眠眠低声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韩司琛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线条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容眠眠诧异地转头看他。

韩司琛也转过头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黑暗中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：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找到‘星火’之后，你必须跟我回去。无论结果如何。”

这不是商量，而是通知。

容眠眠与他对视，想从他眼中找出算计和欺骗，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带着痛楚的执拗。她看不懂这个男人。他时而疯狂偏执，时而流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固执。
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她问。

“那我就毁掉‘星火’，或者，毁掉所有试图靠近它的人。”韩司琛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决绝，“包括温言，包括沈墨琛，甚至……包括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