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亭抽完手里的烟,掐灭烟头,起身把烟头丢到窗外,转回身看着无风:“说的对,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顾,子弹已经不长眼,作为指挥员,咱们图一时痛快,愣往上冲,这不叫勇猛,这叫笨。咱得算计着,怎么才能多杀鬼子,怎么最大限度保全自己队伍。”
无风眨眨眼,没再说话。陆文亭是出于保护他,他心里明白,可是——无风扭头看着陆文亭,苦哈哈地说:“那也不能让我代理卫生队长啊,我又不会看病,顶多会包扎伤口。”
“让你留下,不是让你看病。”陆文亭回到凳子旁,说道:“是让你训练卫生队,增强全体医护人员,的整体战斗力。”
“让我教他们怎么打仗?”无风问。
“对,就是这个目的。”陆文亭坐在凳子上,又点上一根烟,低声说:“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,鬼子在前面进攻受挫,这两个多月了,没有动静,他们进攻的矛早已不像以前那般锋利,接下来,估计他们会调转回头,来巩固占领区,以掠夺资源,继续以战养战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寒冬有可能就要来了。”
无风明白陆文亭所说“寒冬”意思,就是鬼子可能对敌后根据地进行疯狂扫荡,战斗态势和战斗条件将无比苛刻,就像漫长寒冬一样。
陆文亭点上烟,抽了一口,说道:“可眼下,因为之前咱们作战过于顺利,支队大部分同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这很叫人揪心。”
无风深有同感,就是他,也想着很快能和鬼子决一死战,很快就能打下宋梁城了。他眨眨眼,看着陆文亭。
“还有国军,他们并不希望我们壮大,还是以前说的,去年底,长沙会战胜利后,重庆方面又开始蠢蠢欲动,他们碍于全国统一战线,还有舆论,暂时没有向我们动手,但其意图,已渐渐明显。”
“所以,不仅任重道远,还要血雨腥风,所以我担心卫生队安全,打起仗来,咱们依然要转移,万一转移途中,卫生队失去联系,你不想看着咱们的同志在增援到来之前,轻易被牺牲在敌人枪口之下吧?”
无风沉默了,卫生队有十多位女同志,还有伤员,转移速度慢,容易被敌人追上,的确需要提高战斗力。再想想以前,无月被敌人抓到宋梁城,无风绝不想如此揪心的事再次发生。他点点头,却又说道:“现在老冯还是卫生队队长啊。”
听无风这么问,看来这小子是准备同意了,陆文亭笑道:“老冯回供给处,干老本行。”
“那一个月之后呢?”无风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