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眉头微蹙，低声道：“陈董，是周少航，‘环宇航运’周家的独子，圈里有名的混世魔王。”周家靠着航运起家，近年来涉足灰色地带，传闻背景复杂。

周少航走到近前，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陈默那身毫无标识的黑色羊绒衫，又瞥了一眼旁边气质干练的沈冰，嘴角瞥着毫不掩饰的鄙夷：“怎么着，陈老板？看你这架势，真打算买这架庞巴迪？知道这玩意儿落地价多少吗？一个多亿！美金！折合下来快十个亿元人民币！”他夸张地伸出短胖的手指比划着，“你那点靠运气捡漏来的家底，怕是连个轮子都买不起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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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嗤笑着，故意凑近沈冰，一股浓郁的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：“美女，跟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土老板没前途，不如考虑考虑跟着本少爷？私人飞机？呵，我家机库里的湾流，你随便挑一架兜风！何必在这儿陪他演戏？”

沈冰面无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冰，身体微微一侧，巧妙地避开对方喷吐的酒气。

陈默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街头游戏；他目光越过周少航，重新落回那架散发着工业美感的庞巴迪飞机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：“飞机不错。我要了。”

“你要了？”周少航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，夸张地拍着自己大腿，引得怀里的女伴也咯咯假笑，“听见没？他要了？哈哈哈哈！陈默，你是不是以为这跟你在古玩摊上砍价一样，张嘴就来？”

他猛地收起笑容，那张浮肿的脸上露出恶意的挑衅，指着陈默的鼻子：“行啊！本少爷今天也看上这架飞机了！经理！”他转向一旁早已冷汗涔涔的客户经理，“这胖子，我周少航要了！他出多少？我比他多出五百万美金！”

展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针落可闻，其他几位看飞机的富豪也停下脚步，投来看热闹的目光。赤裸裸的竞价羞辱！

客户经理脸色发白，看看风头正劲的周家恶少，又看看深不可测的陈默，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。

陈默终于正眼看向周少航。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让周少航嚣张的气焰莫名一窒。

“五百万美金？”陈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近乎嘲讽的弧度，仿佛在听孩童炫耀糖果，“周少，打发叫花子？”

不等周少航反应，陈默转向经理，语气依旧淡然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：“这架7500，基础报价1.2亿美金？我给你翻一倍，2.4亿。”

嘶——

四周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。翻倍？只为一个竞价？这已经不是豪气，简直是疯狂！

周少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2.4亿美金！这价格足以买下两架顶配的新机！他周家是有钱，但绝不代表他可以为了斗气轻松拿出近二十亿人民币！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周少航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，指着陈默的手指都在颤抖，“你这土包子哪来这么多钱？吹牛不上税，是吧？”

陈默懒得再看他一眼，直接从沈冰手中接过一张低调的黑色卡片。那张卡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，通体漆黑，边缘镶嵌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细纹，散发出一种内敛而慑人的威严。

“定金，”他将卡递给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经理，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展厅里回荡，“全款会在今天之内结清。”

经理如梦初醒，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卡片，入手冰凉沉重，绝非凡品。他猛地反应过来，对着耳麦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：“快！最高权限对接！快！验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