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:井陉关下劝降书
直隶这摊子事儿刚捋顺,巡抚陈子壮干得热火朝天,朱慈烺总算能把目光从眼皮子底下挪开,投向西边那片层峦叠嶂的地界儿——山西。这山西,可是块硬骨头,更是通往西北和中原的战略要冲,非得尽快拿下不可。
这日早朝,武英殿里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。朱慈烺没绕弯子,直接点了题:“直隶已定,山西之事,刻不容缓。枢密院有何方略?”
苏澜雪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声音清越:“陛下,山西表里山河,易守难攻。强攻非上策,徒耗兵力。臣以为,当以招抚为主,军事威慑为辅。山西清军主力,现集中于大同总兵姜镶手中。若能说降姜镶,则三晋可传檄而定。”
“姜镶?”朱慈烺手指轻敲龙椅扶手,“朕记得此人,原是明朝参将,先降李闯,后降我朝,旋即又叛投建奴,反复无常,是个十足的墙头草。招降他?靠得住吗?”
李定国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陛下,正因其反复,方可招降。此人并非建奴死忠,乃趋利避害之辈。如今我大明王师席卷河北,兵锋直指太行,姜镶岂能不知利害?其所虑者,无非是陛下能否容他,以及……西边那位‘平西王’的态度。” 他话里提到的“西边那位”,殿内众人都心知肚明,指的是盘踞陕西、四川的吴三桂。
王刚憋不住了,嚷嚷道:“陛下!跟这种三姓家奴废什么话!给臣五万精兵,臣从井陉关打进去,一路推到大同城下,看那姜镶降是不降!”
朱慈烺瞪了他一眼:“匹夫之勇!山西地势险要,岂是你说推就推的?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,少死多少将士?多救多少百姓?” 他转向苏澜雪和李定国,“二位爱卿所言有理。攻心为上。这招降的重任,派何人去合适?寻常使者,只怕分量不够,也难取信于姜镶。”
苏澜雪早有腹案:“陛下,寻常使者确难当此任。需一位身份足够、又能言善辩、且熟知山西情势的重臣前往。臣举荐一人——原大明兵部职方司郎中,后被迫降清,现于京候罪的张慎言(虚构人物)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微微骚动。这张慎言可是个有“前科”的,用他?
苏澜雪不慌不忙解释:“张慎言乃山西太原人氏,与姜镶有同乡之谊,且曾在兵部共事。其人性情耿直,当初降清实属无奈,陛下光复京师后,他主动自首,闭门待罪。用他,一可示陛下宽宏,二可利用其乡谊旧情,三则……他若办成此事,便是戴罪立功,陛下亦可顺势赦免,彰显恩德。”
朱慈烺沉吟片刻,觉得有理,便道:“准!宣张慎言觐见!”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旧官袍、神色忐忑的中年官员,低着头,快步走进大殿,扑通跪倒:“罪臣张慎言,叩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慈烺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平和:“张慎言,苏枢密举荐你前往大同,招降姜镶。你可知此行事关重大,亦是你戴罪立功之机?”
张慎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激动与决然:“罪臣……罪臣万死难报陛下不杀之恩!若能说降姜镶,为陛下平定三晋略尽绵薄,罪臣虽死无憾!只是……姜镶性情多疑,寻常说辞,恐难奏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