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闫阜贵现在在哪?”老钱沉声问。
“应……应该在办公室……或者教室……”王为民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地回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带走!”老钱不再废话,对王为民身后的干事示意。一个干事上前,将面如死灰的王为民架了起来。
“钱科长!我都交代了!我是被闫阜贵蒙蔽的啊!我……”王为民还想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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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话,留到保卫科去说清楚!带走!”老钱毫不留情地打断。王为民被带出了校长办公室,这一幕同样被几个路过的老师看到,瞬间在学校里引发了地震般的轰动!
老钱带着剩下的人,直奔闫阜贵所在的教师办公室。此刻正是课间,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在。闫阜贵正拿着他那宝贝算盘,一边拨弄着,一边跟旁边一个老师抱怨食堂的菜价又涨了,算计着这个月家里的开销。他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市侩的精明,完全不知道灭顶之灾已经降临。
“闫阜贵!”老钱带着人,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,声音如同惊雷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老师都惊愕地看向门口。闫阜贵拨算盘的手指猛地一僵,抬起头,当看清是保卫科的人时,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!
“闫阜贵!你涉嫌造谣诽谤、诋毁同事冉秋叶同志,并贿赂校长王为民,干扰学校正常工作秩序!现在跟我们回保卫科接受调查!”老钱的声音冰冷,不容置疑。
“轰!”闫阜贵只觉得脑袋里像炸开了一颗炸弹!王为民!王为民把他卖了!他眼前一黑,腿一软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瘫坐在地上,算盘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珠子散落一地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喊冤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。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!完了!全完了!工作!名声!算计了一辈子,这下彻底栽了!
保卫科的人可不管他瘫不瘫,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了起来。闫阜贵浑身瘫软,如同烂泥,被拖出了办公室,只留下一地凌乱的算盘珠子和办公室里老师们惊骇欲绝的目光。红星小学的谣言源头,以如此戏剧性又令人心寒的方式被揪了出来。
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,气氛森严。冰冷的白炽灯照着闫阜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。他瘫坐在硬木椅子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被冷汗湿透,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老钱坐在他对面,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旁边负责记录的干事,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闫阜贵,”老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王为民已经交代了。你给他送烟送酒,让他对冉秋叶产生不好的看法,干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。你还在大字报出来之前,就在学校散布关于冉秋叶作风问题的谣言。说说吧,谁指使你这么干的?大字报的事,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没……没有!大字报跟我没关系!绝对没关系!”闫阜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抬起头,尖声叫道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嘴碎!我嫉妒冉秋叶!她年轻,教学好,评先进评职称都排在我前面!我……我心里不平衡!我就……就说了几句闲话……给王校长送东西,就是想让他照顾照顾我儿子解成……我……我糊涂啊!钱科长!我交代!我都交代!我认错!我检讨!求求您,看在我这么多年教书育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千万别开除我!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这点工资活命啊!”他涕泪横流,开始哭诉求饶,试图避重就轻,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,只求保住饭碗。
“没有指使?只是嫉妒?”老钱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带来的压迫感让闫阜贵几乎窒息,“闫阜贵,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傻子?大字报事件闹得满城风雨,性质极其恶劣!仅仅因为嫉妒,你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处散播谣言,还贿赂校长?你胆子不小啊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闫阜贵浑身一哆嗦。
“说!大字报是谁策划的?内容是谁编造的?除了你,还有谁参与了造谣传谣?尤其是你们四合院里的人!易中海?刘海中?贾张氏?还是谁?说出来!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!否则……”老钱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就凭你贿赂领导、恶意诽谤同事这两条,足够你卷铺盖滚蛋,甚至进去蹲几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