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宰辅,俞家执政几百年了吧?”
“你看看燕国这大好河山,富丽堂皇之下已经是满目疮痍了。”
“我只能说,你们俞家是失败的,并未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,更没有做好一个宰辅的职责。”
“燕国有此一出,是本该如此的结局,也是民怨如此。天下该换换了,换成朗朗乾坤。”
听着李宣毫不留情的话语,俞浩然神色从笑容变作深沉。
俞家辅佐皇室几百年,他们始终位列权利之巅,只想着如何保住手中权利,想着向上探取,却从没有低头看过世界。
“李道长,天下何来的净土。”
“我在朝堂之上整治超纲,也曾严惩过贪官污吏。可贪官是杀不完的,这就是朝廷,也是天下。”俞浩然摇头。
李宣看着他,突然讥笑出声,眼中是嘲讽之意。
“李道长这是何意?”俞浩然蹙眉。
“我笑你蠢,笑你太过自以为是。”
“如今局面是贪官污吏造成的吗?是皇廷失了人心,是由上至下腐烂到骨子里的恶。”
“你们从未正眼看过世人,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,都不求吃饱穿暖,只想着能苟活下去的百姓,却被你们用价值来衡量。”
“有价值的就去发挥余热,没有价值的,死了甚至还不如牲畜。”
李宣说到这里,笑容一敛,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“事到如今,你们都没有正视过自己,也没有正视过朝廷那些看似立下实则却形同虚设的律法。”
“吕然在南方平乱,却被自己人扼住了咽喉。”
“靖江王为燕国出生入死,在如今危难时刻,还有人想将他推倒。”
“俞宰辅,你应该知晓愈家有位后辈在起义军中吧。”
“我初次见他时,他桀骜不驯,俨然就是纨绔模样,如今也捶打的像个军人了。”
“你觉得是他蠢吗?放着富家公子哥不做,去做反贼。”
“可这终究是朝堂之上的事,便是有起义军夺权,崆峒观作为江湖势力,作为清修之地,本不该参与其中。”俞浩然反驳。
听闻这话李宣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笑声很大,大到在整个崆峒观回荡。
一时间所有人齐齐看了过来,很好奇李宣怎么了,难道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