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小花身上,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花瓣微微合起:“有点困了……”大概是醉果的后劲上来了,不一会儿就在凌恒掌心睡着了,花瓣上还沾着点果渍,像颗偷喝了酒的小太阳。
凌恒小心地托着它,对墨渊道:“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吧。”
墨渊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:“就那儿,背风。”
青石旁有股清泉,叮咚作响。凌恒将小花放在石面上,用叶片给它挡了点阳光。墨渊则在旁边生火,打算烤几颗刚摘的野果当点心。
“你说,”墨渊忽然开口,“这林子跟真如本然海比,哪个更像‘家’?”
凌恒望着熟睡的小花,轻声道:“有牵挂的地方,就是家。”
墨渊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也是。以前觉得四海为家才潇洒,现在倒觉得……身边有个人能斗斗嘴,有朵小花能逗逗乐,也不赖。”
火上架着的野果“噗”地爆开,甜香四溢。凌恒拿起一颗,吹了吹,递到墨渊面前。墨渊接过来,咬了一大口,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,像个偷吃的孩子。
林间的风带着甜香,清泉唱着歌,睡着的小花偶尔咂咂花瓣,远处的月狐大概已经包扎好了伤口,传来一声轻轻的呜咽,却不再是威胁,更像一声道谢。
原来所谓的“家”,不必是壮阔的海,不必是庄严的碑,也可以是这样一片有甜有涩的林子,一颗会爆浆的野果,一只受伤的小兽,和身边那个吵吵闹闹却会分你半颗果子的人。
而掌心的小花,正在梦里追着星子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