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官兵挨家挨户搜了一遍,连老鼠洞都没放过,愣是没找到雷大川一伙人的影子。
县太爷急得直跺脚,拍着桌子骂娘:“一帮废物!、
一百多人搜几个老弱妇孺都搜不出来?上头怪罪下来,你们担着?”
领头的校尉低着头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忽然,一个兵丁跌跌撞撞跑进来,跪在地上喘粗气:“大、大人!找到了!
城西破庙那边,有我们的弟兄看见过那伙人!”
“什么?”
校尉眼睛一亮,一把揪住那兵丁的领子:“说清楚!”
那兵丁正是白天在街上被雷大川打伤的那三个之一。
他脸上还挂着彩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:
“属下白日里见有个小乞丐——就是白天被那独眼贼救的那个!
我打听过了, 这伙乞丐就住在城西头的破庙里。
校尉一挥手:“追!把那破庙围起来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破庙里,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。
官兵把庙里翻了个底朝天。佛像推倒了,烂草席掀开了,墙角的破棉絮踩得到处都是。
狗子缩在后殿的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他看见爷爷被两个兵丁从人群里拖出来,摔在地上。
“老东西!”为首的兵丁一脚踩在老乞丐胸口上,弯下腰,“那伙人藏哪儿了?说!”
老乞丐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。他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的狗子,又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,竟有几分嘲讽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兵丁的脚往下踩了踩,“老东西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
老乞丐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出血沫子。
“我活了六十八年,早就够本了。”
“爷爷——!”
狗子从角落里冲出来,却被另一个兵丁一把揪住后领,拎在半空。他拼命挣扎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,嘴里喊着:“放开我!放开我爷爷!”
老乞丐的眼睛忽然睁大了。
他看着狗子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。那光很复杂——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一点点欣慰。
“狗子,”他哑着嗓子喊,“别怕。”
“爷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