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28章仁祖反正

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2436 字 2个月前

他连夜派人去景福宫施压:“要么管好你们的儒生,要么咱们终止交易——二十门炮,有的是地方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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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海君的回复来得很快:“教士已押回江华岛,儒生由朝廷处置。请先生速发第二批炮,江北急等用。”

可处置令刚拟好,就被吏曹判书顶了回来。老臣跪在殿外,雪落满他的白发:“佛郎机传教是‘毁圣教’,陛下不逐妖僧,反罚儒生,臣死不从!”

更糟的是,李倧的檄文已传遍京畿道。檄文上写得明白:“光海君为红毛炮,容佛郎机教,铁砂换炮资敌,邪书惑乱民心——此谓‘利令智昏,引狼入室’!”

光海君看着檄文上的“红毛”“佛郎机”字样,忽然觉得头一阵发晕。他以为能分清“贸易”与“传教”,却不知在百姓眼里,荷兰的炮与佛郎机的十字架,都是“西洋妖物”的一体两面。

天启三年三月十二,清州的乡兵踩着融雪,逼近汉城的慕华馆。李倧骑着白马,旗帜上写着“斥佛郎机邪教、绝红毛奸商”,比之前的“斥邪排洋”更具体——金瑬说,得让百姓知道,咱们不是反“所有西洋人”,是反“害国的西洋人”。

守城的军户早有怨气。他们见过荷兰商人用劣质火药换走最好的铁砂,也听过佛郎机教士说“不必敬父母”,此刻见李倧的旗帜,竟有人偷偷放下吊桥,喊着“绫阳君替天行道”。

巷战只持续了一个时辰。光海君的亲兵拿着荷兰火铳,却被乡兵用锄头、扁担打散。柳希奋想拉着光海君从秘道逃去江华岛,却被守在出口的老吏拦住——老吏举着本《论语》,说“要逃,先砸了孔圣人的书”。

“不必逃了。”光海君推开柳希奋,望着涌进来的乡兵,忽然笑了,“李倧,你以为分清楚‘红毛’与‘佛郎机’,就能躲得过明朝的算计?”

李倧坐在勤政殿的御座上,听金瑬宣读光海君的罪状,每一条都分得清清楚楚:“一、与荷兰私订密约,以铁砂换炮,资敌肥己;二、容佛郎机教士传教,毁我儒教;三、压制儒生,阻塞言路……”

金尚宪捧着那枚被光海君藏在匣子里的荷兰银圆,高高举起:“这就是红毛夷的‘谢礼’!光海君用咱们的铁砂,换来了这个!”

银圆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像块凝结的血。

三月十三,仁祖李倧下的第一道圣旨,是“驱逐洋人”:荷兰商人限三日内离开朝鲜,佛郎机教士永不得入境;江华岛的荷兰火炮全部熔毁,佛郎机人的传教册子当众焚烧。

范德林在“鹿特丹号”的甲板上,看着岸上熔炮的火光,对大副骂道:“早说过别带佛郎机人,现在好了,生意黄了!”他不知道,朝鲜译官偷偷塞给他的信里,李倧说“若荷兰只做生意,不帮佛郎机传教,来年可再议”——这是金瑬的主意,留条“只谈利、不谈教”的路。

阿尔瓦雷斯被押上船时,对着汉城的方向画了个十字:“天主的福音,总会回来的。”

译官冷冷地说:“我们国王说了,佛郎机的船再来,只许带货,不许带人。”

四月的紫禁城,朱由校翻着许显纯的密报,嘴角带着笑。密报里说,李倧把“红毛”与“佛郎机”分得门儿清:“绝荷兰贸易,逐佛郎机教士,却留了‘只通商、不传教’的活口。”

“这李倧,比光海君懂‘分寸’。”朱由校拿起块番薯干,“知道明朝恨的是‘教乱纲常’,不是‘商通有无’。”

王安在旁道:“朝鲜新王派来的使者说,愿用两倍的价钱,买咱们的‘改良番薯种’,还说‘永绝西洋教,只学天朝农桑’。”

朱由校望着窗外的海棠,忽然想起豆满江对岸的巴布泰——听说李倧派人送去了十车糙米,说“只要不犯边,可互市”。这新王倒是会办事,既用“斥邪”稳住儒生,又用“通商”安抚女真,还不忘给明朝送“顺民”的信号。

“告诉许显纯,”皇帝用朱笔在密报上批了行字,“送朝鲜二十石‘百日种’,就说‘天朝嘉其明辨邪正’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让巴布泰‘少抢点’。李倧刚上台,得让他喘口气——只要他乖乖种番薯,不跟荷兰、佛郎机勾连,这朝鲜,就还是咱们的‘藩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