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白天萌生了,研究这个时代农业典籍的念头,林小薇的心就像被小猫爪子挠着似的,一直静不下来。
躺在炕上,她翻来覆去地想着:农书去哪儿弄?私塾肯定进不去,村里识字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,而且大多识得的字也有限。
还有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开始认字,又不引人怀疑呢?难道真要装神弄鬼,假装梦里得了老神仙指点?这风险也太大了。一时想不出稳妥的办法,她不禁有些发愁,小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不过,想到明天就能去镇上,还能让爹娘买精米吃上白米饭,那点愁绪又被冲淡了不少。
口腔里仿佛已经泛起了白米饭那单纯却极致诱人的香甜气息,那是她穿越以来日思夜想的味道。带着对白米饭的憧憬,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两家人就在小院集合了。这次人多势众,又怀即将收获的喜悦心情,连走路都带着风。
到了镇上的回春堂,当装满天麻的背篓放在柜台前时,那掌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只见胡子一翘。
他快步走过来,拿起几个天麻仔细查验,品质依旧无可挑剔。
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林大海和林大山两兄弟身上,带着浓浓的惊讶和探究:“林老弟,你们这……这才几天功夫,又从哪儿弄来这么多?还都是这等极品成色?这……这怕是掏了哪个天麻窝了吧?”
掌柜的语气带着笑意,眼神却锐利起来,开始旁敲侧击地套话:“莫非是找到了固定的产地?或是有什么特别的寻找窍门?要是量大,价格嘛,咱们还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林大山是个实诚人,被掌柜这么一问,脸上顿时有些局促,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,眼看就要露馅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大哥林子轩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,开口道:
“掌柜的明鉴,哪有什么窍门,不过是拿命去拼罢了。
这次是我爹和我大伯两家人咬着牙,壮着胆子往那没人敢进的深山里钻了钻。风餐露宿了十来天,翻了好几座山头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,“您是没见过,那黑瞎子(熊)的个头……要不是我们跑得快,躲得及时,恐怕就回不来见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