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沫,刮过苍岩部落所在的隐雾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旷野中孤独的狼嚎。
霍昭,如今化名霍七的采药人,裹紧了身上粗糙的皮袍,将又一捆新劈的柴火整齐码放在部落指定的角落。
他的动作沉稳,目光却如同最警觉的猎鹰,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视着雪山的方向。
距离那日冰湖遥望,又过去了大半个月。
他的腿伤已好了七八,内里的沉疴旧疾在雪山清冽的空气和部落质朴的生活中,似乎也被暂且压下。
但他心头的重负,却没有丝毫减轻。
每日,他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小心翼翼的靠近。
他记住了阿月出现的大致规律。她并非终日隐匿于雪山深处,偶尔会在清晨或黄昏,出现在部落视野可及的边缘地带,有时是取走芸娘放在老地方的食物和皮毛,有时则只是静静地站立片刻,眺望远方,或是与跟随她的那头深灰色巨狼“灰影”低声呜咽几句。
霍昭不敢靠得太近,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。
他开始在她时常经过的小径旁,放置一些东西。
起初,只是一些雪山里罕见的、色泽鲜红如宝石的浆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