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知道,用风筝引雷是富兰克林在18世纪才进行的着名实验,其危险性极大,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。但他等不了那么久。他需要一场雨,一场雷雨!而眼前的天象,正预示着机会的来临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越来越浓厚的乌云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湿润和压抑。电光再次撕裂天际,短暂的照亮了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,由远及近,仿佛天神的战鼓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不同于王体乾的急促,这脚步声沉稳而规律。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老臣孙承宗,求见皇上。”
孙承宗?他这么快就来了?是为了辽东的详细方略吗?
朱由校眉头微蹙,迅速将手机贴身藏好,整理了一下衣袍,沉声道:“孙师傅请进。”
孙承宗迈步而入,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。他正要行礼,被朱由校抬手阻止:“非常之时,不必多礼。孙师傅此时前来,必有要事。”
“皇上明鉴。”孙承宗直起身,开门见山,“老臣回去后,仔细思量辽东局势,深感棘手。薛国用虽能暂稳局面,但绝非长久之计。辽沈新败,军心涣散,建奴气势正盛,若此时贸然调集各省客军北上,恐未至辽西,已先自溃。且粮饷转运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朱由校静静听着,他知道孙承宗说的是实情。明军卫所制度败坏,各地军队战斗力堪忧,长途跋涉去对抗如狼似虎的后金军队,胜算渺茫。
“孙师傅有何良策?”他问道。
孙承宗目光炯炯,显然已有腹稿:“老臣以为,当务之急,并非浪战,而是固守!仿效当年熊廷弼‘三方布置策’之精神,但需更务实。核心在于‘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土养辽人’!”
“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土养辽人……”朱由校重复着这十二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这正是历史上孙承宗和袁崇焕能够稳住辽东防线的核心战略!就地招募辽民为兵,他们保家卫国,士气更高;同时屯田耕种,逐步实现粮食自给,减轻内地转运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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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详细说说。”朱由校示意他继续。
“是。”孙承宗受到鼓励,语速加快,“臣建议,重点经营宁远、锦州一线,修筑坚城,广积粮秣。选派得力干将,如袁崇焕、满桂等,统领这些新募之军,严格操练。同时,派遣使者联络蒙古科尔沁等部,牵制建奴,使其不能全力南下……”
孙承宗的方略,沉稳老练,切中要害。朱由校一边听,一边与自己记忆中的历史相互印证,心中稍定。有孙承宗这样的实干家在,辽东防线至少有了稳住的可能性。
“好!就依孙师傅之策!”朱由校当即拍板,“具体人事任命、钱粮调配,由你全权负责,尽快拿出章程,朕一律照准!朕只要结果——山海关,绝不能有失!辽西防线,必须给朕钉死在那里!”
“老臣,领旨!”孙承宗感受到皇帝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强大的决心,心中热血激荡,深深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