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猜测让他既感到一丝希望,又平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。
“还有那些黑衣人,”曹文诏补充道,“他们身手不凡,装备精良,目标明确,只杀官兵,助我等突围,事后又悄然消失……不似寻常江湖人士。”
谜团越来越多。
朱由校知道,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利用曹文诏带回的情报,调整应对策略。
首先,关于瘟疫。既然已基本确定是“净世会”人为制造或利用,那么常规的防疫手段效果必然有限,甚至可能落入对方的圈套。他立刻调整命令,要求各地在严格执行隔离的同时,重点排查是否有类似南京那种“不惧瘟疫”的可疑人员或据点,一旦发现,立刻上报,由“皇城司风闻处”或虎贲卫秘密处理。
其次,关于“净世会”。他们的“圣血”计划虽然被暂时打断,但绝不可能就此罢休。朱由校下令,将“净世会”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,动员所有情报力量,在全国乃至周边藩属国范围内,搜寻其可能的其他据点。同时,他要求格物院,在研究那“圣血”样本的同时,加快“观天镜”的研制,他要时刻监视天空,防备那神秘的银色飞行器,或者“净世会”可能的空中打击。
最后,关于那神秘的第三方。朱由校让骆思恭动用一切手段,调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,以及任何与那银色飞行器相关的蛛丝马迹。是敌是友,必须尽快搞清楚。
处理完这些紧急事务,朱由校才稍稍松了口气。曹文诏带回的鲜血换来的情报,虽然残酷,却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,让他看清了部分敌人的轮廓和手段。
他厚赏了曹文诏和幸存队员,让他们安心养伤。随后,他独自一人登上西苑的最高处,眺望着南方。
南京的惨状,曹文诏描述的魔窟,依旧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他知道,与“净世会”的战争,已经进入了更加残酷、更加诡异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