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仿佛沉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。
此时的秦观只能如同一个冰冷的残骸般不断坠落,坠落……
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离他远去,不管是父亲还是老师,不管是依妹还是姜逆……
天道不公如何,只能活在束缚中又如何,这个世界不是从来如此吗?
哪怕是跟姜逆前辈一样拼尽全力登高一呼,也不会被人记得吧……
在我死了之后,姜逆与石砚前辈生前的意志,便要,彻底消散了吧……
但我,好不甘心啊……
就在秦观的意识即将完全归于沉寂当中之际,他的眼前竟有一灰一黄两个光点逐渐放大。
接着,就如同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漂泊了万载,最终被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意倔强拉扯,秦观的意识缓缓得到了回归。
艰难且缓慢地睁开了那双沉重的眼皮,秦观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。
首先映入其眼帘的,便是崆峒方壶内那片被他初步稳固的异度空间。
天空是蔚蓝色的云朵海洋,脚下则是沉稳厚重的玄黄大地,只是比起之前,这片空间散发的光泽显然黯淡了许多。
紧接着,秦观便感受到了两股令他无比熟悉但却又十分微弱的气息。
秦观颇为困难地偏过头,目光扫过那正紧紧依偎在他身侧的二兽,心头顿时一酸。
只见扶瑶与无极二兽,竟都退回了最初的兽形本体,一同陷入沉睡之中。
此时的扶瑶,化作那只通体幽黑的小巧狸猫,蜷缩在他手边,小小的脑袋还保持着磨蹭其手掌的动作。
她的四脚与尾巴末端的混沌灵火已然黯淡无光,只剩一丝仅存的微弱火星仍在顽强闪烁,似乎只要轻轻一吹便会完全熄灭。
无极也变回了那巴掌大小,莹润透黄的玄黄缘龟,此时正静静趴在他胸口。
他背甲上那原本光华流转的洛书点阵,此刻已纹路模糊,灵光内敛,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厚厚灰尘。
二兽此时气息的已然萎靡到了极点,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