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崩塌声如同巨兽临死前的哀嚎,持续不断地从地底深处传来,混合着岩石碎裂的轰鸣和能量乱流的嘶啸,追逐着在通道中亡命奔逃的四人。烟尘弥漫,刺鼻的硫磺味中混杂了更多的岩石粉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源自“蚀骸”被净化后的焦臭。
林薇背着韩立,老陈(警戒)背着昏迷不醒、印记沉寂的陈,另一名队员则负责断后并尽可能清理他们留下的痕迹。每个人都透支着体力,肺部火辣辣地疼,脚步踉跄,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撑。
“这边!跟上!”林薇凭借记忆和残存的方向感,在错综复杂、且因震动而不断变化的水晶迷宫通道中艰难地辨识着来路。头顶不时有松动的晶簇和碎石落下,逼迫他们不断改变路线,如同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。
不知奔逃了多久,身后的崩塌声似乎渐渐远去,通道的震动也趋于平缓。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被活埋的命运,找到了一处相对稳固的、由几根巨大蓝色晶柱支撑形成的小型洞窟。
“休息……五分钟……”林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随即便和老陈(警戒)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同伴放下,自己也瘫坐在地,剧烈地喘息着,汗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淌出泥泞的沟壑。
洞窟内暂时安全,只有晶柱散发的、略显黯淡的微光提供着照明。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。
林薇第一时间检查陈的状况。他依旧昏迷,呼吸微弱而急促,脸色苍白如纸,肩头那道暗红色的伤痕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最令人担忧的是他额头那枚印记,曾经深邃神秘的靛蓝色此刻完全黯淡,摸上去一片冰凉,仿佛真的变成了一道普通的纹身,与“寂静基石”和地脉能量的那种奇妙联系似乎彻底断绝了。
“他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,那股黑暗能量还在侵蚀他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能为力的痛苦。没有伊森博士的指导,没有避难所的医疗设备,他们几乎无法应对这种涉及高层次能量的创伤。
老陈(警戒)撕开自己本已破损的衣袖,露出左臂上被能量光束擦过的伤口,简单包扎了一下,脸色同样难看。“韩立怎么样?”
林薇看向蜷缩在晶柱旁、眼神空洞望着虚无的韩立,摇了摇头,声音更低:“还是老样子……或者说,更糟了。刚才下面爆炸时,他好像又有过一瞬间的‘清醒’,指了方向……但现在,连那点微弱的反应都没了。”
唯一的向导和预警者彻底沉寂,最强的战力昏迷不醒且身负诡异侵蚀之伤。队伍的状况跌入了谷底。
负责警戒的队员靠在洞口,疲惫地抹了把脸:“我们……还能出去吗?就算出去了,外面还有公司的‘猎犬’……”
绝望的情绪如同洞窟外的黑暗,悄然蔓延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陈,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仿佛窒息般的嗬嗬声。
“陈?”林薇立刻俯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