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稳定度、皇室威望、对下一代培养的重视度提升,太平公主历史线开启。】
第二节:两仪温情,龙凰共议
退朝后,两仪殿暖阁。
礼治服了药,靠在榻上,略显疲惫,但眼神温和。
伍元照正为他读着几份关于伴读初步人选的奏报。
“太子伴读,裴行俭举荐其子裴光庭,年十六,颇有父风,稳重知兵。
刘仁轨道其孙刘瑀,年十七,擅经史。
狄仁杰则推了两人,一是其族侄狄光嗣,精刑名;
另一是寒门出身的今科举子张束之……” 读到张束之的名字,伍元照微微挑眉。
礼治虚弱一笑:“可是……殿试作诗那个狂生?”
“正是。狄仁杰言,此子虽狂,然才具实学,心性亦正,经此番磨砺,傲气稍敛,或可堪造就。且其出身寒微,若为太子伴读,可示天下朝廷不拘一格用人之意。”伍元照道。
“你意如何?”
“可留作备选,待亲试后再定。弘儿身边,需有稳重如裴光庭者,也需有锐气如张束之者,相辅相成。”伍元照沉吟,“至于潞王、周王,贤儿好武,显儿稍文,伴读人选也需各有侧重。旦儿尚小,伴读以性情温和、能引导者为要。”
礼治点头:“你虑得周全。只是……太平的伴读,你有人选了?”
提到小女儿,伍元照神色更加柔和:“尚仪局呈了数人,皆出身不错。
然臣妾留意到一人——秘书少监上官仪之孙女,上官婉儿,年方九岁,据说聪慧绝伦,过目成诵,其祖上官仪曾盛赞其‘有文君之才’。
上官家世代清流,上官仪虽在废后风波中(指王皇后事)受过牵连,然近年来谨言慎行,对陛下与臣妾亦无不敬。
婉儿若入宫,或可陪太平读书解闷。”
上官仪……礼治记得此人,文采斐然,当年确是反对过废王皇后立伍氏,但并未激烈对抗,后被贬后又逐步起复,如今算是明哲保身。
其孙女若为公主伴读,既能示朝廷不忘旧臣之后,亦可借此观察上官家动向。
“上官仪……曾反对过你。”礼治缓缓道,意指当前朝局。
“是。此人颇识时务。且其子(上官庭芝)早逝,只此一孙女,若能得入宫陪伴公主,对其家族亦是恩典。”伍元照显然已思虑成熟。
“你既已考量妥当,便定下吧。太平身边,有个聪慧的伴儿,也好。”礼治对幼女总是格外怜爱。
第三节:椒殿风仪,凤试群童
九月廿旬,宫中为皇子公主择选伴读的“亲试”在两仪殿旁的宣政殿偏殿举行。
因皇帝体弱,由皇后伍元照主持,太子礼弘在侧观摩,潞王礼贤、周王礼显亦被允许旁听。
气氛庄重而不失温和。
太子伴读候选十人,皆已通过前几轮筛选,个个屏息凝神。
伍元照并未考较艰深经义,而是问些时务见解、处世之道,观察其谈吐、仪态、眼神。
裴光庭果然沉稳,对答有度;
刘瑀学究气稍重,然基础扎实;
狄光嗣言辞清晰,条理分明。
轮到张束之,他今日换了整洁青衫,收敛了殿试时的外露锋芒,然骨子里的清傲与锐利依旧隐隐可见。
“张束之,”伍元照目光平静,“若你为太子伴读,见殿下行事或有疏漏,当如何?”
张束之躬身:“回娘娘,学生当据实以告,委婉规劝。
然劝谏之道,贵在得法。
若殿下偶有小失,可私下进言;
若事关重大,则需引经据典,剖陈利害,甚或与其他伴读、师傅共商。
总以辅佐殿下、裨益社稷为要,非为显己之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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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殿下不听,甚或恼怒呢?”
“学生既为伴读,便有规谏之责。
一次不听,可再谏;
私下不听,可当众谏。
然需掌握分寸,不使殿下难堪,亦不失臣子本分。
若殿下始终不纳忠言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坚定,“学生唯有坚守道义,问心无愧,或求去,或待他日殿下明察。”
不卑不亢,既有原则,亦知进退。
伍元照微微颔首,未置可否。
又考较了其他几人,方命他们退下。
接着是潞王、周王、殷王的伴读候选,除文才外,亦令其演示骑射(在殿前小校场),或解答简单兵策。
潞王礼贤显然对一位将门之子颇为留意,周王礼显则对一位谈吐文雅的士子好感有加。
最后,是太平公主的两位女伴读候选。
四位身着彩衣、头梳双鬟的小姑娘被引入殿中,规规矩矩行礼。
其中一人,穿着鹅黄衫子,眉眼灵动,顾盼间自有慧黠之气,正是上官婉儿。
她年纪最小,然姿态最为大方自然。
伍元照问了些《女诫》、《列女传》中的句子,几个女孩皆能应对。
轮到婉儿时,伍元照故意挑了《诗经》中稍显诘屈的《豳风·七月》片段让她解读。
婉儿略一思索,竟用稚嫩的声音,清晰地将诗中农事时序、百姓辛劳娓娓道来,虽不深刻,却条理分明,更难得的是语气中带着对民间疾苦的天然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