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”她的眼中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,仿佛被触及了痛处,她掷地有声地控诉着他所属的国度,“我们昙昭的西苑公主!她为了两国和盟远嫁你们西煌,结果呢?她在你们西煌王庭过得并不好!最后被打入冷宫,连她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!那个可怜的孩子被送回昙昭,最后……最后据说病死在深宫里了!这都是你们西煌人干的好事!”
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控诉,为那位命运悲惨的公主和“早夭”的孩子感到不公,却完全不知道,眼前这个能用她的语言与她对话的男人,就是那个她口中“早已病死”、并被她归咎于“西煌人”的孩子!
阿史那禹疆浑身瞬间僵硬!他紧紧盯着永昭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记得那段历史,却是以如此残酷和错误的方式!她记得他母亲的悲剧,记得他的“死亡”……并用最大的同情去哀悼那个“死去”的他,用最大的敌意抨击着作为“西煌人”的、活着的他!她不仅没有认出他,她还彻底忘记了曾经救过他的事实,甚至还以为他早已经死了!她恨着他所代表的一切!而他,却将她的一切都深藏在心尖之上!
这种令人绝望的心理落差,像一把淬毒的钝刀狠狠绞剐着他的心脏!挫败、愤怒、悲凉、还有一种刺痛感瞬间击中了他!他所有的期待和试探,都成了一个可笑又残忍的笑话!他心中那座由多年思念与执着垒起的高塔,在这一刻轰然坍塌,只剩下冰冷的废墟和弥漫的尘埃。
他的眼神骤然转寒,所有试图沟通的耐心瞬间耗尽!强烈的失望和被“背叛”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!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永昭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,眉头紧锁,声音冰冷:“公主殿下……是对本王子送来的衣物……有何不满?还是说……对本王子的心意……不屑一顾?”
永昭端坐案前,头也未抬,声音清冷:“本宫……习惯了自己的衣物。”
“习惯?”阿史那禹疆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在西煌,就要守西煌的规矩!来人!替公主更衣!”
两名侍女应声上前。永昭猛地站起,眼神凌厉:“放肆!本宫说了!不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