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十二月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龚弘刚把温热的牛奶递给Pilantita,就看见Anin背着画夹,脸色苍白地站在教室门口,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揉开的颜料,连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。
“Anin?你怎么了?”
龚弘立刻迎上去,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画夹的背带都歪到了胳膊上,“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去医务室?”
Anin摇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,还往身后飞快地瞥了一眼:“弘……Pin……我有点害怕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陪我去趟卫生间?”
Pilantita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,走过来扶住Anin冰凉的手:“当然可以,我们陪你去。”
她给龚弘递了个眼神,两人都看出Anin不对劲——平时大大咧咧的Anin,从来不会因为去卫生间这种小事求助,更不会露出这么恐惧的神情。
从教室到卫生间的短短几十米路,Anin的脚步格外急促,还时不时回头张望,像在躲避什么。
进了卫生间隔间,她才终于卸下防备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声音哽咽:“这几天……总有人跟着我。”
龚弘和Pilantita对视一眼,心里一紧。
Pilantita递过纸巾,轻声安抚:“别着急,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上周开始的,”Anin擦着眼泪,声音带着后怕,“我发现每次去绘画社团,都有人在窗外偷看我画画,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,直到昨天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更颤抖了,“昨天我单独去卫生间,感觉有人跟在我后面,我跑回教室的时候,还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了。
刚才来学校的路上,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,回头又看不到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