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神的功夫,我妈把手机夺过去:“你一个当老师的不好好教学生,对着学生吱哇乱叫,信不信我告到教育局让你当不成老师?”
我直接抢回手机。
我妈不是我的对手。
她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天宝,给你姐绑上,我打自己女儿,还有人敢说三说四?说破天也没这个道理。”
陈老师又在叫孙天宝。
我弟抢过手机,关机了。
他的脸色阴沉沉的,却只是回头,跟我妈说:“妈,你先去睡觉吧,我跟我姐说。”
很明显,我不在的这两年,孙天宝在家里取得了绝对的话语权。
我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。
“如果明天放你走,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是不是?”
到底还是个孩子,他的眼神里有凶狠,还有隐藏不了的担心。
我知道不该心软,尤其是对一个刚刚还质问我,只要赚了钱,你管别人做什么工作的人。
可是,如果我足够狠心,我这一趟就不会回来。
“我本来这次就不该回来。你知道外面什么样,也知道家里什么样,我回来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?在外面好吃好喝过好日子,回来干什么?良心不安吗?”
“我良心很安!我凭什么要对你们有感情,你们对我做过什么?
死的那个,除了打我还是打我!活着的那个,恨不得把我撕成一片一片!
我为什么回来?因为你!因为我怕爸不在了,你没法继续读书!
可是你活得很好不是吗?你一个低保户未成年,骑着摩托车很威风是吗?
不读书,怎么考大学?靠那些恭维你,想办法从你这里把那点低保的钱骗光的烂人吗?”
“我在赚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