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盟誓的振奋气氛尚未在营地中完全弥漫开来,便被默带回的紧急军情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。风泣裂谷深处魔气异动,南疆坐标区域能量波动,这两个消息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,扼住了刚刚凝聚起来的联盟的咽喉。
金顶大帐内,气氛比盟誓前更加凝重。松明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,勾勒出或愤怒、或忧虑、或沉思的轮廓。
“奥日格(恶魔)这是要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!”巴特尔族长一拳砸在铺着狼皮的地图上,震得案几上的奶酒碗微微晃动,“风泣裂谷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钉子,牵制我们的主力。而南疆……那里到底藏着什么,让他们如此在意,甚至不惜在我们眼皮底下加速行动?”
奥云大萨满抚摸着手中的盘蛇法杖,清澈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南疆灵枢,性属阴浊,若被奥日格的污秽力量侵蚀并掌控,其危害或许不亚于‘黑狼之心’破封。阴阳失衡,天地倾覆,绝非危言耸听。那个坐标所指向的,恐怕是一个关键的能量节点,或者……如公主所感,某个特殊的‘载体’。”
伊尔莎指向地图上南疆那片模糊的区域,冷静地分析:“我们在鹰喙崖和风泣裂谷的行动,虽然挫败了他们的部分计划,但也让他们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和威胁。他们现在是在抢时间,试图在我们彻底稳固圣山防线、并腾出手来之前,完成南疆的布局。那个能量波动,很可能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。”
她看向酪丹和阿木尔,语气笃定:“我们必须分兵。”
帐内一阵骚动。分兵,意味着本就有限的力量将被分散,风险倍增。
“如何分法?”沈文渊虚弱的声音响起,他靠在软垫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锐利。
伊尔莎早已有了腹案:“圣山防线,是根本,绝不能有失。由巴特尔族长和奥云大萨满坐镇,依托盟约之力,足以构筑一道坚固的壁垒,短期内守住风泣裂谷方向的压力应当无虞。克烈部的援军也可主要用于此线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酪丹、沈文渊、默、赵莽和王犇,最后落在阿木尔身上:“而我们,必须立刻启程,前往南疆。公主的星穹之瞳和星核碎片是解读对方计划的关键,我的知识有助于应对可能存在的星穹遗迹或邪术,沈先生虽伤,但其智慧与对中原、南疆的了解不可或缺。而阿木尔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木尔身上。他刚刚接受了守护圣山的责任,成为联盟的精神象征,此刻却要离开?
阿木尔感受到那聚焦的目光,心中波澜再起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酪丹,却见她正望着自己,眼神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瞬间明白了她的选择,也明白了伊尔莎的考量——南疆的危机,同样关乎星穹使者的遗留,关乎噬界魔的全局阴谋,甚至可能关乎公主自身血脉的最终秘密。守护公主,并不仅仅是守护她的肉身安全,更是守护她追寻真相、应对宿命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