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帝都,未央宫,御书房内。
如山的奏折整齐地码放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案之上,每一本都关乎着帝国的血脉流转。李战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内敛的龙纹,他手持朱笔,神情专注,目光在一行行蝇头小楷上飞速扫过。
“南疆新拓三郡,郡守人选,着吏部再议,需有治民安邦之实绩,而非空谈之辈。另,新设郡县,三年免赋,五年减半,以安民心。”
“北境蛮族战后重建,拨付粮草三十万石,铁料五千钧,由户部与工部协同办理。令岳飞将军部,择精锐轮驻,防其死灰复燃。”
“天工院关于‘沙行’技术改造模块的预算申请,准。另告墨子,朕要的,不只是让使团能用,而是要让边军大营,每一支沙漠巡逻队都能用。成本,必须降下来。”
朱笔落下,一个个清晰果决的批示出现在奏折之上。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点含糊。旁边侍立的内官与两名负责整理文书的女官,垂首敛目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们只能从那笔锋的力道中,感受到这位年轻帝王身上那股斩钉截铁的雷厉之风。这种执掌天下、言出法随的气魄,让她们在敬畏之余,心中亦生出一种莫名的心折。帝国的每一寸疆土,每一名子民,仿佛都在他这一笔一划之间,被妥善地规划与安排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本奏折被合上,批红的部分被整齐地归入待发一类,窗外的天色早已被浓墨般的夜色浸透。
御书房内,只剩下数盏宫灯摇曳的烛火,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孤单的影子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李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诺。”
内官与女官们悄无声息地躬身行礼,脚步轻盈地退出了大殿,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殿门。
整个世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李战向后靠去,整个人陷入了宽大柔软的龙椅之中。他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。处理政务时的高度专注让他感觉不到,可一旦松懈下来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如同潮水般的孤独感,便随着深夜的凉意悄然袭来。
是了,这偌大的皇宫,这至高无上的权力,最终陪伴自己的,只有这满室的清冷与无尽的责任。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滑落,最终定格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