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厅内便响起一声拖得长长的诧异。
梁宸下意识指着自己,语气里满是不满与错愕。
“让她跟我学?阿兄,这也太突然了吧!”
乐安抬头瞥了眼梁衍,他眼底冷静,无半分动怒的迹象。
她心头暗暗讶然,他竟没沉脸发脾气?
“可阿兄,且不说就几日,她即便学会了骑马,射猎又岂是一朝一夕能会的……”
梁宸已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。
乐安也随之不明觉厉起来,是啊……
“先学骑马便是,不可欺君。”
梁衍幽深的目光暗了又暗,并未对他们多做解释。
梁衍待二人走后,侧脸线条冷硬如刻,眸色森冷晦暗,手暗暗不自觉紧紧握拳,青筋暴起。
他自知其中缘由,戎勒送和亲公主来。
觐朝也需选一位和亲公主作政治交易,戎勒为了牵制他和靖锐军,和亲人选属意小妹平瑄。
所以多次以扰乱边疆安定施压,跟陛下旁敲侧击地表达人选,陛下也曾以平瑄不是宗室子为由拒绝。
但这次戎勒只是要求平瑄参加游猎活动,且明面上她的御术骑射成绩那么好,陛下也不好再拒绝。
乐安因着事情,回到沁芳院就一直心绪不宁,总觉得事有蹊跷。
她看着梁衍送来的骑马装,指尖轻轻拂过衣料。
眉头不由自主地拧得更紧,头疼着现下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推脱。
——
已是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晨雾像轻纱般笼罩着。
乐安早早随梁宸来到靖锐大营马场,是梁府靖锐军自家训练的马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土地与马粪混合的独特气息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马蹄声。
梁宸走在前面,他朝着远处挥了挥手,朗声道。
“我们在这儿!”
乐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不远处一个高挺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玄色衣衫,手里牵着两匹骏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