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那份异样的情绪只持续了片刻,梁衍压下心底的波澜,声音冷冰。
“阿兄,求你,把穗穗留下,你是大将军!你可以把穗穗留下的。南王府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乐安一遍遍哀求着,此刻她有多狼狈,已经顾不上了,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穗穗去死,他是大将军啊,只一女婢,是他抬抬手的小事。
“可你知道南王府的章婆死了?你们便不是简单的私逃罪,盗窃罪,是杀人!”
梁衍声音肃然,原本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,不怒自威。
这句话像一道噩耗,让乐安忽地呼吸一滞,她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背脊一凉。
“章…… 章婆死了?”
她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,可萧宥阿兄明明说,只是把她藏在柴垛里……
“我们没杀她……”
乐安眼神里满是慌乱,却又带着一丝坚定,她知道虽不能牵扯出萧宥,但也不能被扣上杀人的罪名。
梁衍却根本没看她,他从怀中掏出两张纸,下一秒,将纸朝着乐安的脸上扔去。
“你也是好大的本事,还能伪造度牒和路引。”
梁衍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恨,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和被背叛的痛楚。
乐安听着他森然的寒意,地上纸张被风吹得微微卷起,仿佛在嘲笑她那可笑的计划。
她缓缓拾起地上的纸张,看着上面的红字和印章,捏着度牒的手指都软弱无力。
“你都知道……”
乐安喃喃自语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,无数个疑问缠绕一起,他从何时知道的?他在看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?那萧宥呢?难道也被他抓了?
乐安缓了好一会儿,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未消散,穗穗怎么办?
她勉强站起,垂眸泪眼朦胧,嘴中念叨着,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错,穗穗什么都不知道,阿兄,我求你救救她。”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视线模糊地望向梁衍。
不知何时,梁衍手中多了一根半人高的木杖。他依旧身姿挺拔,周身的压迫感更甚,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南王府毕竟死了个人,总要有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