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乐安仿佛心停滞一拍,脑中蓦地一片空白,喉咙干涩地动了动,却发现无从辩驳。
她好像被定住了一样,双眼空洞涣散,没有了之前的呜咽,只剩下麻木的悲伤。就连断腿的剧痛都不能让她回神。
“我?我害了她们?”
乐安反复咀嚼着梁衍的话,低声嗫嚅着。
是啊,母亲是为了她,自曝身份,被赐死。
还有穗穗,梁衍明明都已了然她的计划,她还傻傻的落入圈套。
她想保护的人,一个都护不住……精神防线崩溃了……
梁衍见乐安停了哭闹,安静下来。
他尽量平复着内心的那股戾气,拿起床边小桌上的粥碗,不自觉舒出一口长气,收起刚才的狠厉,将勺子递到她面前。
“吃东西。”
乐安垂眸,不禁抖瑟起身体,肩膀缩着,摇了摇头。
“可,你,你明明能救她们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执拗,极力抗拒着梁衍的惑心之言。
梁衍脸色沉了又沉,眉头蹙起。
“我再说一次,吃东西。”
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不耐,用力低声说着。
乐安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。她不愿相信穗穗真的死了,更不愿承认,是自己害她丢了性命。
可,她脑中却不停地萦绕着梁衍的话,渐渐自责愧疚一点点填满内心,心仿佛被一片一片撕碎。
忽地她想到一人……
“那萧宥阿兄呢?他也死了吗?”
乐安缓缓抬起头,深陷的眼眶里沁满了泪,急切地盯着梁衍。
她只直觉萧宥也定是被他抓了。
这个名字像刺一般,猛地扎进梁衍心里。
“你还敢提他,还敢与他攀扯。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内……”
梁衍亮起的眸子忽然晦暗下去,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,他并不想让她陷入朝堂纷争,并不想让她知道,自己因她与萧宥与戎勒联系,被群臣弹劾之事。
“张嘴!喝了!”
梁衍将勺子强硬地凑在乐安嘴边,用蛮力试图让她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