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听得还未有徐朗淮的消息,和徐伯父殉国的消息,如巨石般沉沉压落在她的心头。
连素律素来温和婉静的模样,现下慢慢变得冷厉起来,眸中藏着深不可测的沉思。
她想起自小便常与徐府往来,徐老将军对她那般慈祥,好似亲生女儿般疼爱。
那些一点一滴的过往,此刻都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屋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只余下沉痛的深寂。
连素律悄悄退了几步,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,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栖梧院。
烛火一夜未熄,连素律简单收拾了包裹,连侍女姚舟都未惊动。
她心念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她也绝不退缩。
乐安劝下梁宸后,才缓缓放下些心来,只余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回了沁芳院,屋内烛火依旧跳跃。
徐朗淮那封被反复读过的信笺还摊在桌案上。
乐安坐在椅上,又一遍遍划过信笺。
“久未得见,日夜辗转,思卿思卿……” 的字句,她的眼眶又一次发热。
不行,她不能再等了!
兄长在雁道关浴血,徐老将军已然殉国……
乐安不想再靠着迟来的消息,猜测徐朗淮生死未卜的安危。
“红豆。”
乐安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下定的决心。
“去把我那套墨色男装找出来,再备些干粮和伤药,还有…… 把我妆奁里那把短剑也拿来。”
红豆刚端着温水和纱布进来,闻言一顿。
“三小姐,您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我要去临越城。”
乐安语气坚定,眼神认真平静。
“太危险了!一个女子……您刚还劝得堂公子留在觐京,您又为何!?”
红豆急得眼圈发红,眼底满是忧虑。
“我劝梁宸,因着他身负重任,必得率军戍守。”
乐安看了看血迹已殷红的掌心,指尖缓缓动了动,平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