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安不见慌乱,反而眉眼冷清,透着意外的不解,语气泰然,似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我只是找东西而已,你们何必这般大张旗鼓。”
“找东西?”
梁衍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触怒,犀利的目光扫过周遭。
侍女们满脸慌张,小厮们扛着长杆无措,池边泥泞的泥印,一派狼藉。
他指着这混乱的场面,又指向泛着涟漪的池水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找什么宝贝能让你半夜跳进冷水里?闹得全府人仰马翻?”
乐安垂眸,长睫上沾水珠,随着呼吸轻颤,掩饰着眼底的委屈与疲惫,沉默着。
她知道若说自己找的是徐朗淮送的金簪,梁衍只会更加愤怒,到时又是一场无休止的争吵。
她实在没有力气争辩了。
梁衍眉眼一片灼热,见她不说,目光陡然转向一旁正为乐安擦拭额头雨水的红豆。
“你说!三小姐在找什么?为何不拦着她!”
红豆被梁衍那骇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赶忙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
她不敢说,生怕说错话连累乐安。
“不知?”
梁衍眉头紧锁,脸色愈发难看,语气威严。
“你身为三小姐贴身侍女,竟说不知?大半夜的看不住主子,任她跑出来胡闹,按梁府的规矩,当罚二十杖!”
“不关红豆的事!”
乐安猛地抬起头,一双晦暗的眼眸,突然闪烁一下,迎上梁衍的眸子,语气急切坚定。
“是我执意来寻阿淮送的并蒂簪,红豆拦不住我。”
听到她的回答,梁衍漆黑的眼眸,猛地射出一道寒光,对她极度的失望和愤怒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对阿淮执迷不悟!”
乐安的眼眸弥漫上一层雾气,心猛地一揪。
她深吸一口气,渐渐心绪平静下来,声音却还是些许颤抖。
“我并非对他执迷,那簪子……寄托了我曾拥有过的美好,我找它,不是为了追回他,也不是为了吸引谁的注意,是想留下作念想而已。”
她是想告诉梁衍,那支并蒂簪,在那些最难过的日子里,承载了她一段美好的时光。
无关徐朗淮本身,她只是想承认这份感情曾存在过,陪伴过,留在身边作一个念想。
“没有执迷?念想?我看你是身到黄河心不死!”
梁衍明眸锋锐,淡漠逼人的气息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