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安听着她这些刻意炫耀的话,脸上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依旧面无表情,声音不冷不热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。
“那便好。”
连素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面容渐渐沉了下来,乌黑的杏眼暗芒流转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乐安听到这些话,竟然如此平静。
这让她的‘胜利’,变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毫无意义。
连素律索性也不装了,语气变得直白,带着几分急切的确认。
“阿姐,你刚才说你已释然,往后不会再与六兄有任何纠葛,这话是真的吗?”
乐安闻声,发出一声冷嗤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,没有直接回应。
刚才在府门口,她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得清清楚楚,实在不想再重复第二遍。
她上下打量着连素律,从她紧绷的嘴角到闪烁不定的眼神,忽语气促狭起来。
“素律,难道如今,才是真正的你吗?”
乐安说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直戳向连素律的心底。
“刚才你有意无意地挑拨我和徐将军,我本不想挑明,只因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上,夹在我和他之间,想必你也有苦难言。可你现在这般,竟对我的恶意如此之深?”
连素律被这句反问狠狠击中,嘴角微微抽搐着,再也笑不出来。
她眼神里的得意渐渐消散,余下一片慌乱和脆弱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从前六兄和阿姐在一起,她虽羡慕,却也只觉得心伤,从未想去算计什么。
她说过要与阿姐,公平相争,各尽诚心,凭君择之。
可自从她嫁入徐府,看着徐朗淮对阿姐的念念不忘,看着他对自己的疏离与冷淡。
那份心伤渐渐变成了偏执,她告诉自己,六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。
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谁也不能抢走他。
尤其是今日,得知乐安在临越之战中立了大功,还被陛下封为‘乐安女君’。
徐朗淮忽然恍然大悟一般,像疯了似的,不顾她的阻拦,非要来梁府找阿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