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敢!可你还未从我身上榨取到你想要的利益,可你现在还不能,你怕错失牵制我兄长的机会,不是吗?!”
“放屁!老子会怕!”
呼稚斜闻声,扬声怒斥,震得帐内烛火都猛地摇曳。
侧腰的伤口疼痛被牵扯,让他皱紧了眉,但周身仍威慑气势十足。
乐安感受到福仁在身后的颤抖与恐惧,那紧攥着她衣角的手,冰凉沁骨。
她不愿再与呼稚斜逞口舌之快,直接挑破窗户纸,语气沉静决绝。
“说吧!你欲胁迫我做什么,才肯与福仁交换?”
乐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厉色,却也心下了然。
呼稚斜布下此局,不就是看准了自己会为福仁妥协,然后趁机提条件。
呼稚斜闻言,神色漾起一丝玩味的涟漪,嘴角阴鸷地勾了勾。
“怪不得金述喜欢你,果然聪明。”
乐安双眸微微一沉,刻意忽略掉那瞬间掠过心头的刺痛,凝眉追问。
“你如何才能放福仁公主回觐朝?”
呼稚斜又按了按侧腰的伤口,转即神色肃然幽深盯着乐安,强硬的态度里,蒙着挡不住的算计。
“好,明人不说暗话,我要你嫁给我戎勒右贤王金述!”
乐安手中的匕首悄然颤动一瞬,眼底笼罩着凝结的寒意。
她知道自己于戎勒最大的利用价值,也是自己最大的筹码,便是梁衍亲妹的身份。
‘嫁给戎勒右贤王金述’,金述曾与她戏谑地说过许多次。
那时金述说出口,语气里带着些半真半假的情意,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挚。
那些认真真挚,曾统统让她恍惚过,她分不清金述的话,到底是玩笑,还是藏在戏谑下的真心。
可如今,这话从呼稚斜口中硬生生说出,字字冰冷,句句直白。
这是赤裸裸地告诉她,这就是明晃晃的阴谋。
她,不过就是一枚戎勒利用牵制梁衍的棋子罢了,从未变过。
这足以击穿,她曾经对金述的那抹暧昧不清的情愫。
乐安眼底薄薄的悲凉,慢慢浮漫出来,让她忍不住背脊发凉。
呼稚斜见乐安不语,却也未直接反驳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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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此刻的她,面对福仁公主的绝境,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,更不可能拒绝。
他眼睫挑起,仿佛身上的伤痛也也减轻了许多,自顾自往下说,语气贪狠。
“当然,不止这样。”
乐安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,眸光尽是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