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拿到令牌几日,乐安便借着熟悉环境,登高思乡的由头,一步一步地在戎勒内庭游走探查。
她深知时间紧迫,大婚之日将近。
若不能尽快摸清戎勒内庭布防脉络,那筹谋的复仇计划,不过纸上空谈。
于是,她一次又一次地深入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庭整体布局,内外分界,通道走向。
还有守卫巡逻的时间间隔,一一记在心头。
纵然这般四处游走,难免显得莽撞,但她已是箭在弦上,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是日,云淡风轻,天宽地广,草原上泛着和煦的气息,惹人心间舒展。
斡昀又颠颠地跑来寻乐安玩耍,小脸上满是欢欣,隔着老远便扬声高喊。
“王婶!王婶!今日天气甚好,我们去赛马吧。”
乐安眉目微动,会逢其适,霎时计从心来。
不若借着陪戎勒七王子玩耍的由头,再往内庭深处的关键处探去。
随即,她佯装出一副意趣索然的模样,轻轻摆手拒绝,语气略带憨嗔。
“不去,你们草原上的人骑术那般好,每每与你赛马,我这个大人连你这小童都赛不过,太丢脸了,我可不去了。”
斡昀闻言,小嘴撅起努了努,瞬间神色又一转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热闹,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那我们去瞧巫樗他们摔跤好不好?昨日巫樗还摔赢了邻部的勇士,可厉害啦!”
乐安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边花草,头也不抬地摇摇头,声音淡淡。
“不喜欢,太吵闹了。”
斡昀歪着小脑袋,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好看,却脾气阴晴不定的女子。
他心下暗忖,怪不得王叔只要和王婶待在一处后,脾气便就是晴一阵,雨一阵。
原来王婶的性子,倒比他这个小童还要孩子气。
他暗叹一气,真是搞不懂这些大人。
可偏偏,这王庭内的人对他这个七王子,毕恭毕敬,唯恐怠慢半分,根本无人敢与他这般,当作朋友一样嬉笑玩乐。
只有乐安,只有眼前这个未来王婶,敢拒绝他,嗔怪他。
这般平等的亲近,惹他心中越发想要靠近她。
这般想着,斡昀的语气软了下来,下巴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王婶是小七的朋友,那王婶想玩什么?朋友自然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