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诛心之笔

“韩文节主动让出冀州,说明他有极强的求生之念,为何转眼间就因一点捕风捉影的疑心便自戕?而且死得如此……不体面?”

刘芒心中冷笑,“‘忧惧而死’?何其可笑!恐怕是有人不愿留下后患,更想借此警告所有潜在的不安分者吧?或许有很多人心中存疑,只是碍于袁绍四世三公的显赫声威和当时如日中天的势力,加之韩馥自身‘让州’行为被视为无能,以及某些舆论的刻意引导,才让此事不了了之。”

刘芒觉得,大哥的檄文还是太“君子”了,太含蓄了。

对付袁绍这种伪君子,就得用更狠、更毒的刀子,直插其心窝!

他要亲自操刀,写一篇足以在冀州乃至天下士林掀起轩然大波的“奇文”!

说干就干!刘芒铺开一张特制的绢帛,提起笔,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便开始奋笔疾书。

他并未署名,而是仿效那些愤世嫉俗、口无遮拦的“狂士”口吻,标题便极具煽动性——

《阅刘青州檄袁本初文而感——兼论天下窃国者伪》

文章开篇,便以极其辛辣的笔触,将讨董失败的首要责任,毫不留情地扣在袁绍头上:

“酸枣会盟,天下忠义扼腕之始也!盟主者谁?汝南袁本初也!受百官推举,承万民之望,手握重兵,据膏腴之地。当是时也,董卓暴虐,焚烧宫阙,胁迁天子,神器蒙尘,海内泣血!正宜戮力同心,直捣洛阳,清君侧,复汉室!然观袁本初所为何如?拥兵自重,逡巡不前,坐视国贼猖獗!终日与诸将置酒高会,空谈‘大义’,实则保存实力,心怀鬼胎!致使联军离心,战机贻误,终使讨董大业功败垂成!袁本初者,非不能也,实不为也!其心可诛!讨董之败,袁本初实为祸首!此等无忠无勇之辈,有何颜面窃据盟主之位,又有何资格妄谈天下?”

接着,笔锋直指袁绍欲立刘虞为帝的阴谋,并极力颂扬刘虞的忠贞,以反衬袁绍的卑劣:

“董卓西窜,天下无主?非也!天子尚在,虽陷于豺狼之口,然终为天下共主!尔袁本初,又行何等悖逆之事?妄图另立新帝!选中幽州牧刘虞伯安公,何也?非因其贤,实欲效董卓故智,行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之实耳!派张岐携伪诏,欲加尊号,使领尚书事,其心何其险恶!然,天日昭昭,忠奸立判!刘伯安公,真忠臣也!怒斥张岐为‘叛逆主谋’,秉忠贞之志,守谦退之节,宁死不从僭越之事!较之袁本初之首鼠两端、包藏祸心,何啻天渊之别?伯安公,真乃汉室之砥柱,乱世之清流!而袁本初此计不成,丑态毕露,其不臣之心,已昭然若揭!”

然后,文章以最大的篇幅和最激烈的言辞,痛斥袁绍逼迫韩馥让出冀州之举,并将矛头指向所有背弃韩馥的冀州文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