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衣着素净、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柳扶烟,萧南烛丹凤眼一挑,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得意。
他可没忘记殿选之时,这个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柳扶烟,是如何被陛下亲手扶起,温言抚慰,还得了封号,当时可让他好生妒恨。
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沐侍君。萧南烛停下脚步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,这大冷天的,沐侍君穿得如此单薄在此徘徊,若是冻坏了,岂不是显得我们后宫苛待了你?
柳扶烟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垂下头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低声道:卑侍……不敢。只是出来走走,这便回去了。
走走?萧南烛轻笑一声,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柳扶烟洗得发白的衣襟,语气愈发刻薄。
也是,沐侍君清雅出尘,自然与我们这些俗人不同,不惧风寒。不过嘛……他话音一转,既然出来了,正巧本小主这儿有些琐事,听闻沐侍君在家时也曾做些绣功?本小主前儿得了一匹云锦,想绣个屏风。这描花样的活儿最需耐心细致,旁人粗手笨脚的,本小主不放心。不若就请沐侍君帮帮忙,拿回去细细描了吧?也好打发打发你这时光。
这分明是故意折辱!让一位侍君,去做宫中绣子做的活计,还是为他萧南烛做!
含碧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开口,却被柳扶烟悄悄拉住。
柳扶烟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了屈辱的泪水,但他不敢反抗,更怕给已经举步维艰的自己招惹更大的麻烦。他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颤抖:萧御卿有命……卑侍……遵命便是。
萧南烛满意地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,心中快意无比。他示意身后的宫人将一卷沉重的锦缎和一堆画具塞到含碧怀里,轻飘飘地道:那就有劳沐侍君了。哦,对了,本小主急着要,三日内完成,应该不难吧?
三日!那样繁复的屏风花样!含碧几乎要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