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躺了将近十日,骨头都仿佛生了锈。
接到父亲传回的信笺,只说有事绊住脚,归期未定,门中一应事务皆交由司夜打理。
林曦月心里虽有些惦念,却也松了口气——至少说明父亲遇到的不是急难险事。
天气晴好,难得的秋日暖阳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,驱散了连日阴雨的潮气。
林曦月披了件稍厚的外衫,脚步虚浮地挪到院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鲜活的气色。
“师姐!师姐你终于能出来啦!”
乐平第一个发现她,像只撒欢的小狗似的从练功的木桩那边蹦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好了吗?我们今天打算去后山转转,师姐你要一起去吗?山上空气可好了!”
他嗓门大,语气雀跃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。
“乐平!”方觉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,带着嗔怪。
她快步走过来,一把拧住乐平的耳朵,“你是不是傻?师姐刚好一点,怎么能跟你去爬山?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,皮糙肉厚整天满山疯跑?”
“哎哟!疼疼疼!小师姐你轻点!”乐平夸张地龇牙咧嘴,却不敢用力挣脱。
林曦月看着他们,唇角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,轻声劝道:“好了,觉夏,快放开他吧。我没事了,在屋里闷了这些天,出来走走也好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,没什么力气,却像春风拂过柳梢,带着抚平躁动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