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六章：夜探碧波，真相的一角

三宗会武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幕，水云宗虽然凭借云芷的不战而胜夺得头名，收获了象征性的荣誉和替代的宝物，但所有人的心思，显然都已被碧波门白鹤仙子的突然退赛，以及她那深不可测又隐患缠身的诡异力量所吸引。各种猜测、议论，在水云宗内外发酵。

夜幕再次降临，喧嚣渐歇。

听涛小筑内，楚渊盘膝而坐，并未入定。白日会武的一幕幕，尤其是潮音贝中的暗蓝光点，白鹤仙子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痛楚，以及林岳长老那看似合理却透着蹊跷的认输决定，在他脑海中反复萦绕。

碧波门，必然有问题。白鹤仙子，是关键。

“看来，需要亲自去查探一番了。”楚渊睁开眼，眸中闪过一丝决断。被动等待，非他风格。既然线索指向碧波门，那便去看看。

他身形微微一晃，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自他身上分离而出，悄无声息地融入房间的阴影之中。正是他如今修为大进后，结合枯荣真意与空间感悟，施展得更加出神入化的分身匿迹之法。这道虚影气息微弱，与周围环境完美相融，除非是修为远高于他，且刻意以神识寸寸扫描，否则极难察觉。

楚渊的本体依旧留在静室，闭目调息，气息平稳，仿佛从未离开。而那虚影分身，则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风，悄无声息地穿过听涛小筑的禁制，朝着碧波门弟子下榻的客舍区域潜行而去。

水云宗对三宗弟子一视同仁，安排的客舍皆在灵气充沛、环境清幽之处。碧波门弟子被安置在一处名为“碧澜苑”的独立院落群中，有阵法守护，但以楚渊此刻的修为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，再加上虚影分身的特性，这些寻常防护阵法，形同虚设。

虚影如烟似雾，轻松越过碧澜苑外围阵法，没有引起丝毫波澜。他并未散开神识大肆探查，那样容易惊动可能存在的元婴修士。他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，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、声音，乃至情绪气息。

大部分碧波门弟子都已歇息，或在打坐调息。院落深处，一座较为偏僻的独立小楼内，隐隐有对话声传来，且被一层简单的隔音禁制笼罩。

虚影悄然靠近，如同影子般贴在楼阁的窗棂之下。那隔音禁制对他而言，如同虚设。

“……清瑶，你今日太冲动了！那‘玄冥凝冰诀’的反噬，岂是儿戏？你明明可以不动用那力量，也能胜那刘枫！”是林岳长老略带责备和担忧的声音。

屋内沉默了片刻，才响起白鹤仙子——林清瑶那清冷依旧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虚弱的声音：“二爷爷，我……只是想尽快结束。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感觉，让我……很不舒服。而且，动用‘玄冥之气’，能让我暂时……感觉好受些。”

“胡闹！”林岳的声音带着痛心，“那是饮鸩止渴！你体内的‘玄冥寒气’本就日益深重，每动用一次，寒毒侵体便更深一分！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……”他说到一半，猛然顿住，似是不忍再说下去。

屋内又是一阵沉默，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