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天的录取风波终于稍微平息,
叶枫好不容易能在家里睡个囫囵觉,
却被奶奶陈桂枝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“小枫啊,今天医馆忙,你来帮奶奶搭把手。”
叶枫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声音黏糊糊的:
“奶奶……我是要去上大学躺平的人,不是来当药童的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奶奶笑呵呵的:
“就是要去大学了才要多动动,神不足,得多活动,凝神静气。”
叶枫无奈,我神太足了,再凝就要从耳朵眼里溢出来了……
但奶奶的话就是圣旨,叶枫只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
随便套了件T恤短裤,踢踏着人字拖就往奶奶的中医馆晃悠过去。
奶奶的“陈氏中医馆”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街上,门面不大,但古色古香。
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,混合着甘草的甜、黄连的苦、薄荷的凉,复杂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叶枫深吸一口——这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。
一进门,就看到奶奶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。
奶奶穿着素雅的棉麻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年过七十,眼神却清亮有神。
“来啦?”奶奶抬眼看到他,笑眯眯的,
“先去后面把昨天晒的药材收进来,按类归位。”
叶枫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眼泪都快出来了:
“奶奶,我现在后悔五岁那年烧坏脑子还来得及吗?”
奶奶作势要打他:“呸呸呸,胡说八道什么!快去!”
叶枫慢悠悠地晃到后院。
盛夏的阳光正好,院子里晒着各式药材:枸杞红艳,当归浓郁,黄芪切片归置整齐。
他一边收,一边下意识地念叨:
“枸杞子,滋补肝肾,益精明目;当归,补血活血,调经止痛……”
这些知识早在他五岁那年高烧后,就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脑子。
一本《本草纲目》,他翻一遍就能倒背如流;
奶奶的行医笔记,他看一次就能指出其中几处与现代药理学不一致的地方。
但他从不说破。
就像现在,他一边收药,一边已经在大脑里自动完成了药材品质评估:
这批枸杞糖分含量略高,适合泡水不宜入药;
那片黄芪采收时间早了一些,有效成分积累不足……
“唉,”叶枫叹了口气,把一簸箕黄芪倒进对应的药柜格子里,